他手底下那些人的慘狀曆曆在目。
劉安可不想挨打。
為了能夠讓對方放過自己,幾乎是想到啥話就說啥話。
王芳被對方的動作給嚇了一跳。
她先是雙手護住心口,確保對方不會再傷害自己之後,又連忙比劃,讓對方起來。
可惜劉安看不懂手語,完全沉浸在了恐懼當中,隻一個勁的拚命磕頭,以至於頭破血流了都不敢停下來。
見狀,王芳立即看向張凡,著急的用手語表示:“快讓他停下來,我原諒他了!”
張凡沒有說話,同樣用手語和她交流。
“他們剛剛差點侮辱你,要不是楚汐月正好經過的話,恐怕後果不堪設想,就這麼放過他們了?”
王芳愣了一下,回想起剛才的那一幕,她擰著眉頭,貝齒輕咬紅唇。
“剛才是剛才,現在是現在,他現在沒有傷我,還給我們大家都磕了頭,我看就這樣算了吧,以後我自己也小心一點就是了。”
見狀,張凡背後緊攥的拳頭隨著他的一聲歎息緩緩鬆開。
沒辦法,啞嫂王芳就是個這麼善良的人,否則她也不會獨自照顧他這麼長時間了,如今選擇放過他們也不足為怪。
“行了,在我反悔之前,帶著你的人趕緊滾!”
隨著張凡這句話清晰的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裡,劉安等人全都鬆了一口氣。
“是是是,我們走,我們走!快,快起來!”
劉安立即從地上爬了起來,然後去拉那些受傷的兄弟。
“就這麼放過他們了?”
楚汐月心頭有些不快。
“那不然呢?”
張凡有些無奈的聳了聳肩。
後者不滿的撅著嘴,但很快又將目光落在王芳身上,邁著小碎步迎了過去,抱著王芳的肩膀一臉關切的望著她。
“姐姐,你沒事吧?”
王芳知道對方不太看得懂手語,於是搖了搖頭,臉上強擠出了個笑來。
“沒事就好,那我們走吧。”
二女走在前頭。
張凡跟在後頭。
劉安幾個人此時也好容易捂著傷口從地上爬了起來,小聲議論。
“哥,這事就這麼算了?”
“對,這小子傷了我們這麼多人,而且還讓你……”
劉安抬手示意眾人噤聲。
他咬牙切齒,一臉的憤怒:“當然不可能,這筆仇我記下了,一定加倍奉還給他,隻是,現在不是時候。”
旁邊有人立即問道:“那……”
話還沒有說完,隻覺得身旁一陣清風吹過。
大樹一震,樹葉無風自動,發出“嘩啦啦”的聲響。
緊接著,一道寒芒閃過。
一隻耳朵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掉在了地麵枯黃的落葉上。
劉安的瞳孔收縮到了極致,他劇烈的喘息,胸膛隨之瘋狂上下起伏,此時此刻,大腦變得一片空白,耳朵裡也響起了一陣嗡鳴聲。
顫抖著手向耳邊摸去……
“啊!”
慘叫聲驚起林中鳥。
其他人噤若寒蟬,可全都站在了原地,不敢輕舉妄動。
在劉安身旁不遠處,張凡手裡拿著剛剛嵌進了樹裡的砍柴刀,目光望向王芳和楚汐月離開的方向。
“你想報仇,我張凡隨時奉陪,但你要是再敢打我身邊的人的主意,我下次斬的可就不是耳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