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呐，可不是找三叔有點事，我想拉點東西要用牛車，我記著你們家有兩台牛車呢。”張凡說著話，朝著院子裡麵張望著。
院子裡是有兩台牛車，牛棚裡卻隻有一頭牛。
三嬸子點點頭說道：“你要用車這還說啥了，快進院來咱倆給牛車套上就能用了。”
三嬸子格外熱情，張凡走進院子裡好奇的追問道：“三嬸，這咋隻有一頭牛呢？”
提起這件事三嬸眼神忽明忽滅歎息著說道：“家裡那頭老牛年紀大了，你三叔叫村頭的李獸醫來看過說是這牛到了歲數，也沒剩下多少時間了，這不是今天你三叔拉著牛去了北邊那片地……”
話說到這裡三嬸子沉默了，這話是再也說不下去了。
農村乾活的牛到了歲數會快速消瘦，也是夠折磨的，有些人家會把老牛賣掉自己下不去那個手殺了，有的人家則是招呼村裡幾個人找個地方也就完事了。
三叔選擇的後者，這沒啥用的老牛隻能殺了吃肉，那肉能不能賣出去都是一個問題，可即便如此這老牛活著也是浪費飼料。
張凡想了想開口說道：“那我先去找三叔一趟，你家那牛年頭挺長得了，搞不好會有牛黃呢，彆不認識給弄沒了。”
“啊？興許吧，那你趕緊過去看看去，牛黃可是好東西啊。”三嬸子點點頭連忙說道。
張凡和三嬸子打過招呼直奔北邊那片地，遠遠的張凡就瞧見人影閃動了，村裡不少人都在附近看熱鬨，那頭牛拴在一棵樹上，殺牛匠正拖著厚重的大錘子眼看著是要動手了。
殺牛也是有講究的，這樣的大牲口可和殺豬不一樣，一刀下去根本弄不起老牛發狂那是要命的。
殺牛匠都是用這種實打實的大鐵錘，幾錘子連續猛烈的砸在牛頭上將牛給砸蒙了，然後在放血剝皮，這老牛也就不會原地發瘋了。
三叔蹲在不遠處滿臉惆悵吧嗒吧嗒的抽著煙袋鍋，望著在他們家乾活這麼多年的老夥計三叔心裡也不是個滋味。
張凡走到三叔身旁從口袋裡拿出香煙遞了過去說道：“三叔，抽這個吧。”
“哎呦，紅牡丹好煙啊，小凡你咋來了呢，聽說你挺忙的呢今天醫館沒啥人啊？”三叔站起身接過了香煙。
張凡拿出火機點煙，望著那頭牛開口說道：“嗯呢，醫館今天倒是沒啥事我去你家借牛車，聽嬸子說這老牛歲數到了就過來看看熱鬨。”
“哎，可不是咋的，這老夥計再留下去也沒啥用了，活著也是遭罪隻能這樣了，不過你要是用牛車的話我家裡還有呢。”三叔也看著老牛的方向長籲短歎的說道。
張凡聳聳肩正要說話，不遠處砰的一聲巨響，殺牛匠掄起鐵錘朝著牛頭就砸，這第一下砸下去老牛已經有些蒙了，不等老牛緩過神來殺牛匠又是哐哐幾下砸下去，錘子勢頭穩準狠沒有絲毫手軟。
轉眼之間老牛轟然倒地，殺牛匠的徒弟抽出刀子去給老牛放血，村裡有些愛吃牛血的都拿著盆湊了過去。
幾個村民拿著盆子忙活著，眼看著這頭也差不多死透了，殺牛匠招呼徒弟過來幫忙準備收拾牛皮，正在這時一抹氣息朝著張凡的方向竄來，生機無限卻又被死氣裹挾著！
張凡猛然轉過身朝著氣息傳來的方向看過去，卻見那老牛的肚子動了動。
“三叔，你家兩頭老牛是不是一公一母，我看這隻是母牛，牛棚裡拴著的那隻是公牛不？”張凡急忙開口問道。
三叔點點頭嘀咕著說道：“是啊，小凡你這是咋了一驚一乍的嚇我一跳呢。”
“壞了，那牛肚子裡麵有崽子！”張凡咬著牙說道。
三叔一聽這話從地上站起來滿臉詫異，他看了看那老牛又看了看張凡當即放聲大笑拍著大腿說道：“哈哈，你這後生仔可真有意思，那牛肚子也不鼓，咋就能有牛犢子呢，要真是有牛犢子人家李獸醫看的時候還看不出來啊？”
“我哪知道他為什麼沒看出來，可是這牛肚子裡麵就是有小崽子，算了我不跟你說了，趕緊弄出來興許還能活呢。”張凡朝著三叔擺擺手，說完話張凡扭頭朝著殺牛匠的方向跑過去。
下洪村殺牛匠姓王，在家裡排行老六，大家都叫他王老六。
“六叔，你拿刀給我使使。”張凡快步走過來一邊走一邊說道。
王老六愣了一下嘀咕著說道：“小凡，你這是要乾啥啊，彆跟著搗亂現在正是撥牛皮的時候，待會這股子熱乎氣過去了可就不好弄了。”
三叔也跟著過來勸說，人群中村民們都不知道咋回事，殺牛匠王老六對他的刀子格外愛護也是不肯輕易給人用的。
那股氣息越發微弱了，張凡咬咬牙開口說道：“六叔你趕緊把刀子給我用用，這牛的肚子裡還有崽子呢。”
“啥？”王老六一聽這話眼珠子都瞪圓了，小徒弟在旁邊是直搖頭緊接著說道：“凡哥你就彆鬨了，這牛肚子裡就不可能有崽子。”
“是啊是啊，這肚子也不大，張凡你肯定是搞錯了。”
“壞了，張凡是不是犯病了啊？”
村民們你一句我一句的說著話，更有甚者認為張凡又變成了傻子，張凡翻了個白眼也不廢話直接搶過那把鋒利的刀子，眾人還沒反應過來咋回事呢，刀子已經劃開了牛肚子。
張凡深吸一口氣不顧血汙，因為怕傷到牛犢子張凡把刀子丟到一旁雙手伸進去尋找著。
如此血腥的場麵看呆了下洪村村民們，王富站在人群裡直咧嘴，幾個女人有些扛不住紛紛側過身子不敢再看了。
村長王誌勇抱著肩膀冷嘲熱諷說道：“哼，這牛肚子裡要是有崽子那就奇怪了，我看張凡這小子是瘋了，趕緊弄精神病院去得了，省得在村裡禍害人。”
竊竊私語不斷傳來，王誌勇一副準備看好戲的嘴臉。
張凡扭頭瞪著王誌勇冷笑著反問道：“就你嘴欠，這要是真有崽子，你跪下管我叫爹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