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如果倪霧不答應,那我們就一起魚死網破。”秦菀卿偏激到了一定程度,“我這裡有倪霧跟我的DNA報告,如果倪霧不答應,我馬上就登報讓大家看看裴家的醜聞!我給你們三天的時間考慮,三天後,我聯係媒體,召開發布會。”
“下周,年十五的元宵晚會,於向東將要在禮堂被授予國家名譽,如果這個時候被爆出外孫跟外孫媳婦道德汙點,你們猜猜,他還能拿到這次國家榮譽嗎?”
“啪——”這一巴掌,是裴成均打的。
秦菀卿跌在地上,捂著臉,唇角卻是瘋癲的笑意。
“媽——”倪霧餘光中瞥見於繡惠倒下的身形,兩步走上前扶住了她,於繡惠氣得站不穩,昏了過去。
裴淮聿薄唇緊抿,抱住於繡惠,大步往外走,眼底迸出寒光,對管家說,“把那個女人趕出去,從此,裴家不歡迎她。”
這一夜,裴家的人幾乎徹夜無眠。
倪霧陪在於繡惠身邊,老太太沒什麼事兒,氣急了,兩個小時緩過來了,捂著胸口順氣。
裴成均讓倪霧先回去休息,他陪在於繡惠身邊。
等到倪霧離開了,於繡惠開了口,“縱使小倪的血型跟雲賢一樣,但是我們不能犧牲小倪的健康。菀卿現在是徹底瘋了,什麼事都做得出來。她要是真的召集媒體公開了這件事兒,對爸爸確實有影響,他戎馬半生,滿身榮譽,這次國家榮譽評審,應該也是最後一年了,我爸的狀態,你也知道,熬不到明年了。”
“你彆操心了,好好休息。”裴成均拍了拍她的手,“有我呢。”
於繡惠忍不住落淚,“要是雲賢是我親生的,配型成功,我願意給他捐腎,那是我兒子啊...”
倪霧站在門外,沒有離開。
裴淮聿也站在她身邊,摟住了她的腰,走廊上,沒有開燈,影影綽綽,忽然顯得一片死寂空涼。
兩個人走到窗前,紅木窗欞,淩晨的月光淒冷清寒,照的一片昏暗世界一點冷光,倪霧緩緩抬起眸,看向麵前的人,眉目深邃,唇角繃緊,眉心是皺著的,倪霧抬起手,壓在裴淮聿的眉心上,“彆皺眉,不好看。”
她揉了一下,男人的眉心舒展開。
她又說,“我不會答應捐腎,我不想損害我自己的健康,但是...我心裡挺難受的,悶得慌,裴雲賢是一位很好的長輩。”
“我不會讓人傷害到你。”裴淮聿說。
“你會嗎?如果你跟裴雲賢配型成功,你會嗎?”
“我不知道。”裴淮聿沉默了幾秒,才說出這四個字。因為他真的不知道,或許會,或許不會。
他雙手捏住了倪霧的肩膀,“不論未來發生什麼,我們一起麵對,不要離開我,也不要害怕。”
“嗯。”倪霧點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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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秦菀卿並沒有召開記者發布會,倒不是她不想,而是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牆,這件事兒被裴雲賢知道了。
“我隻是想讓你陪我時間長一點,雲賢,我愛你,我不能失去你。”她跪在病床前,握住裴雲賢的手。
“菀卿,你讓我很失望。”裴雲賢的臉上帶著浮腫,膚色透露著一種灰青色,他鬆開了她的手,“裴氏也傾注了我的心血,外公看著我長大,你這樣做,也會讓我成為裴家的罪人,我將悔恨終生!”
“倪霧是你的女兒,她是活生生的人,不是商品任人買賣,她還年輕,跟我們女兒年紀一般大,我不會接受這種非正當渠道得來的腎源,你這種行為,本身就是犯法!”
“那我呢...”秦菀卿仰起滿臉淚痕的臉,“清高如你,你當你的孝子,那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