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得也是乾乾瘦瘦,一看就有抗戰電影裡漢奸王麻子的影子。
“我來跟你介紹一下,”毛姐道,“這位便是我跟你說過的沈老板,這是我朋友,他姓林,是南方人。”
“你好,請坐吧。”
沈薇從來不以貌取人,熱情地招呼兩人坐了下來,然後讓服務員開始上菜。這家店的廚師應該是京城人,做的菜也都是傳統魯菜,味道跟火候都把握得很好。
大家開開心心地吃了一會兒,毛姐便拉開了話題。
“沈老板啊,”毛姐道,“這次我帶林先生來找你,是想跟你談一談合作的事,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
“哪方麵的合作?”沈薇問道。
“當然是護膚品啊,”毛姐道,“上次我帶了你們店裡的護膚品過去,送給了我幾個朋友,大家用了都誇得不得了,還讓我幫忙帶呢。後來我就想,這麼帶來帶去的也麻煩,不如在那邊開個分店。”
沈薇明白了,這人是衝著薇薇月的護膚品來的。
其實她有把護膚品做大,打造成國內知名品牌,甚至是世界品牌的打算,可最近一直在忙,而且覺得時機也不夠成熟。
開公司跟開店可不一樣,需要操心的事情太多了。
她又不能把所有心思都放在公司經營上,所以在找到一個絕對可信,並且能力出眾的合夥人之前,她覺得還是先穩著點。
至於開分店,倒是可以先試一試。
於是問道:“不知道林先生打算怎麼個合作法?”
“這個簡單啦,”林先生用一口南方口音道,“我從你這裡進貨,我自己拿回去開店賣,沈老板你給我價格便宜點就好啦。”
沈薇搖搖頭,這不是她想要的合作模式,因為不可控。
萬一這個人表麵上進一些貨,實則自己弄一些假冒的產品,那是會壞了自己的名聲的。
見她搖頭,林先生又問道:“那不知沈老板是什麼想法?”
“開分店可以,林老板你負責門店和裝修,我負責供應產品,這都沒問題。”沈薇道,“但是店長必須是我派去的人,林老板你也不能插手店麵的經營,隻管等著分紅就好了。”
“哈哈,沈老板你開玩笑了,”林先生道,“我出那麼多錢,你讓我不管店裡的事,這怎麼可能?”
“這是為了我的品牌著想,”沈薇道,“如果林先生覺得不行,那我們也就沒有繼續談下去的必要了。”
見沈薇說得這麼直接,一旁毛姐的臉上也有點不好看。
不過生意場上的事她很了解,雙方都有各自堅持的理由,她也不好插嘴,隻能打著圓場道:“不著急不著急,時間還多著呢,咱們可以慢慢談。”
生意上的事就此作罷,大家都沒有再提。
等大家都吃得差不多的時候,沈薇便提前下樓結賬,正好碰到戴著廚師帽的人端著菜從廚房裡出來。
“這不是沈老板嗎?”
沈薇仔細看了看,竟然是紡織一廠食堂的總廚付師傅,這讓她大感意外。
“付師傅,這店是你開的?”
“對啊!”
“那還真是巧了,”沈薇道,“難怪我吃著這菜這麼對胃口呢。”
“沈老板你真會誇人,稍等一下。”付師傅把一盤菜放在客人的桌子上,回頭道,“沈老板,我能開這家店,都多虧了你啊。”
沈薇一愣,你開店還有我的事兒?
“其實我也沒打算自己出來乾的,”付師傅道,“但我看到你開了那麼多的店,而且生意都那麼好,我這才動了心思。”
沈薇抽了抽嘴角,原來老板娘說的那個倒黴催的老板,竟然是她自己啊。
吃瓜吃到自己頭上了屬於是。
“以你的廚藝,這家店肯定沒問題的。”沈薇道,“畢竟咱們是得過大獎的。”
“哈哈,沈老板說笑了。”付師傅道,“上次能得那個大獎,都是你的功勞,跟我不沾邊兒的。”
說著他在圍裙上擦了擦手,道:“實話說吧,上次比賽過後,我又試著做了好幾次珊瑚魚,但每次做出來都沒比賽的時候好吃,就連魚腥味都去不乾淨。”
沈薇心道那是自然的。
沒有靈泉水,普通淡水魚那股土腥味,確實難以徹底清除。
好在付師傅的基本功特彆紮實,不用靈泉水做出來的菜味道也很不錯。
付師傅還要忙著去炒菜,兩人又聊了兩句後他就匆忙去了廚房,沈薇這邊結賬之後,毛姐跟林先生兩人先下來了。
“沈老板,”林先生道,“我會在京城停留一段時間,希望你能再考慮考慮我的方案。”
說完他一個人先走了,留下來的毛姐歎了口氣,道:“沈老板你彆介意,這個人談生意就喜歡斤斤計較,不過我是真的希望你們能談成,回頭我再勸勸他。”
“毛姐。”沈薇笑著道,“我做生意的原則呢,是生意歸生意,生活歸生活,不喜歡把二者混淆在一起。你覺得呢?”
沈薇這話暗有所指。
其實上午她就覺得奇怪了,毛姐讓她見一個人,還要弄得那麼神秘兮兮的。晚上吃飯的時候看到他們眼神交流,便更加確認兩人之間有那麼點不清不楚的關係。
雖然這是彆人的私生活,她沒權利指手畫腳說三道四,但同為女人,毛姐又是店裡的熟客,她也不希望毛姐被人騙了。
毛姐被她一句話說的愣了愣,應當是聽明白了。
“沈老板說得對,我好像是有點混淆了。”毛姐道,“那我們改天再約時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