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著司馬霆去了自己家的私人訂製,沈薇讓姑姑給他量身做了一套普通的夾克衫,價格當然也是按照普通衣服的價格收取。
男人也會愛美,特彆是年輕人,不少人喜歡穿當下最流行的衣服款式,剪最流行的發型,抹最暢銷的頭油,甚至是噴香水。
但司馬霆絕對不屬於這類,他是一件夾克隻要不壞,可能會穿上一輩子的人。
買好了衣服,沈薇就跟司馬霆道彆,她要回去寫論文了。
但回家的路要經過軍區家屬大院,正想著要不要繞路走,結果轉頭就碰到了從駐地回家的梁遠河。
“沈薇?”梁遠河也看到了沈薇,立即皺起了眉頭,“你不是去蜀地旅遊了嗎?”
話說完他好像突然明白了什麼,又冷笑一聲,道:“看來今天這事,你是故意不出麵的。”
沈薇知道他說是張秀英賒麵包的事,但這個時候她肯定不能認啊,便假裝不知情地問道:“你說的什麼事?”
“不用在我麵前裝傻,”梁遠河道,“我媽不就是去你店裡賒幾個麵包,跟你的店員鬨了點不愉快嗎?你至於故意不出麵調節,非要讓我們賠你的損失?我沒想到你竟然變成了這種唯利是圖的人。”
沈薇也是醉了,毫不客氣地道:“梁遠河,損壞了麵包的人是你老娘,耽誤了我生意的也是你老娘,結果怎麼到了你嘴裡,我就成了那個壞人?”
“我們都是一個村的,認識二十年了,”梁遠河道,“先不說我們差點成親,成為一家人的事。就算隻是普通的街坊鄰居,去你店裡賒幾個麵包,你竟然這般嘴臉。”
“哪條法律規定一個村的就有義務賒給你東西?”沈薇冷聲道,“梁遠河,你好歹也是個營長,這點是非曲直都分不清?”
“我不是說你不賒麵包不對,”梁遠河改口道,“我是說這件事本來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你為什麼就要用最極端的方式來解決?”
梁遠河頓了頓,道:“我知道了,你是覺得我跟雨嫣組成了家庭,現在有了孩子,你跟我在一起的機會越來越渺茫,就想儘辦法報複我,是不是?”
沈薇很想給自己兩巴掌,她真該早點繞路走的。
“沈薇,你這是何必呢?”梁遠河見她不說話,又語重心長地道,“我已經說過幾百次,我們之間是不可能的。你現在都是大學教授了,還做了這麼多生意,賺了不少錢,你可以跟賀西洲過上幸福美滿的日子,又何必對我念念不忘?”
沈薇真的很想對他爆粗口:我念你娘的叉叉又圈圈!
“唉,我現在後悔了。”梁遠河道,“後悔答應讓你當孩子的乾媽,因為這會讓你誤會,讓你還對我抱有最後的希望。我承認,這是我的錯。”
“你放完了嗎?”沈薇問。
“你說話彆這麼衝好不好?”梁遠河道,“不過我能對你說的,也隻有這些了。”
“那就是放完了。”沈薇冷聲道,“放完了就快滾。”
沈薇說完加快腳步,像逃離瘟疫一樣飛快地走了。梁遠河並沒有追上來,隻是對著她的背影搖了搖頭。
其實他現在有點可憐沈薇了。
為了他能做到這個地步,可能算得上她的為數不多的優點之一吧。
但他心裡很清楚,正是沈薇的這種固執、偏執,成為上一世緊纏著他的魔咒,讓他終生都得不到自由和幸福,所以這一世他絕對不會重蹈覆轍。
就算沈薇為了他終身不嫁,他也隻能對她說聲抱歉了。
……
又被梁遠河惡心了一把,沈薇隻能鑽進空間,構思司馬霆需要的那種材料。這種材料不算高端,所以夠不上博士論文,但她不計較這些,大不了再多寫一篇。
隻花了一天時間,超高導電率新材料的論文就有了初稿,考慮到司馬霆接下來會麵臨的技術難題,她又花了三天時間構思了一篇關於超級電容器的論文。
這一篇相對要高端一些,目前全世界也沒幾個人在研究這個,因為現在能應用到這種超級電容器的地方幾乎還沒有,沈薇這也算得上是提前做準備。
現在她手裡一共三篇論文等著修改,然後需要實驗室論證,這已經足夠她忙很長時間了。
所以她不準備再繼續寫,而是先把手頭這三種材料弄出來再說。
連續三天的高強度腦力勞動,沈薇準備在家休息一天,再去學校找章教授看論文,以及申請實驗經費的事。
但是剛吃完早飯不久,馬秀兒又來找她了。
“薇薇姐,那個張大娘去店裡鬨事了,”馬秀兒道,“說是吃了我們的麵包肚子疼,要讓我們賠她醫藥費。”
沈薇一聽臉都抽抽了。
這老太婆不好好在家裡帶孫子,怎麼整天到處折騰啊?
上次的事都過去五天了,天氣又這麼熱,那些麵包早就變質了。
特彆是奶油麵包,那奶油是加了豬皮凍的,這個天氣不冷藏的話,最多兩天就餿了。
餿了的東西吃了不壞肚子才怪!
“薇薇姐,要不還是我去處理吧,”馬秀兒道,“你還是去學校待著,也省得看了心煩。”
“不,”沈薇道,“這次我去處理。”
沈薇太了解張秀英了。
彆看上一世把她當牛馬當丫頭使喚,整天對她頤指氣使的,去外麵遇到盧桂花那種狠角色,就隻有夾著尾巴灰溜溜逃的份兒。
回到家裡後,又變成了土皇帝,還要找些可笑至極的由頭,把在外麵受的氣撒在她身上。
這種人就叫窩裡橫。
看看她來家屬大院這麼久,不都是跟覃雨嫣一家鬨,以及在她店裡鬨騰嗎?
咋不去賣豬肉的張屠戶那兒鬨一鬨呢?
說白了就是不敢。
估計張屠戶瞪她一眼,就得嚇掉她半條命。
這次不讓她長點教訓,以後她還會繼續來鬨的。
跟著馬秀兒一起來到菜市場,麵包店門前已經圍了一大群人,張秀英躺在門口的地上捂著肚子哼哼,一旁的民警正是上次負責調解的那位,他領教過張秀英的厲害,此時已經是焦頭爛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