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遠河永遠都不會忘記,沈薇上一世為了一點雞毛蒜皮的小事就會不高興,總是找各種理由跟自己鬨脾氣。
他不就是沒給她買化妝品,沒給她買好看時髦的衣服,沒帶她出去旅遊嗎?
但他缺了她的吃,缺了她的住,缺了她衣服穿嗎?
她不就是他偶爾去跟覃雨嫣見個麵,兩個人坐在一起吃吃飯、敘敘舊,但是他們又沒有做那些越軌的事,至於每次回來都拉著個臉嗎?
說真的,他早就受夠了。
所以到頭來還是覃雨嫣好,雖然她做了一些有點過分的事,但至少現在很好,又勤快又懂事。
“沈薇,我還是勸你一句,”梁遠河道,“你婆婆他們開的那家店,趁早還是關了吧。拖得越久,損失就越大,這個道理你應該比我懂。”
“謝關心。”沈薇道,“你還不走?”
“我肯定會走,”梁遠河道,“不過在走之前我還是要提醒你一句,優秀的人始終都是優秀的,就算一時不得誌,但這世間的塵埃終究蒙蔽不了他的光芒。”
沈薇都要被她逗笑了,這就叫小人得誌嗎?
梁遠河小不小人她不好說,但這次他肯定是沒法得誌的。
弄了個小小的早餐店,靠著上一世的經驗,結果還弄得漏洞百出,真白瞎了他重生一回。
不過回頭一想,上一世的梁遠河所有的心思都在覃雨嫣身上,除了工作上不進取不努力之外,對社會也是一知半解。
他就像隻寒冬臘月的斑鳩,每天躲在石頭縫裡想著他的覃雨嫣,求而不得就怨天怨地怨老婆。
那苦大愁深的樣子,堪比古代自命不凡卻次次都沒能上榜的酸腐老秀才,都是命運不公,都是老天爺不公,都是世間沒有伯樂,無法認出他這匹千裡馬。
一個大男人活得這麼苦大仇深怨天尤人,想起來就好笑。
“我真心恭喜你生意成功。”沈薇道,“現在你可以回去工作了。”
梁遠河站起身,嘴角掛著勝利的笑容,慢悠悠地朝著辦公室門口走去。
結果還沒出門,一個小戰士就急忙忙的跑了過來:“梁副營長,鄭師長讓你立刻去駐地大門口。”
“有說什麼事嗎?”
“聽說是有人來找你評理,”小戰士道,“而且來了好多人,看著得有上百個。”
梁遠河一皺眉,這一大早上的,來這麼多人找他評什麼理?
他又沒在外麵做什麼不好的事,難道是這些人搞錯了?
於是他跟著小戰士一起,飛快的來到駐地大門,還隔著老遠,他果然看到大門外圍了幾大圈人,盧政委帶著幾個警衛員,正在極力安撫大家的情緒。
見政委都親自來了,梁遠河趕緊上前問道:“盧政委,出什麼事了?”
盧政委冷著臉瞪了他一眼,壓低聲音道:“梁副營長,你家裡的事你自己處理好,怎麼能讓人鬨到部隊裡來了?這要是被上麵知道,你知道是什麼後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