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虛影那平淡無波，卻是十分的冰冷，更是有著一絲絲殺意。
“妖邪氣息！？”
寧凡隻覺得一股寒意瞬間從尾椎骨竄上天靈蓋，後背的衣衫幾乎要被瞬間沁出的冷汗浸透。
他大腦瘋狂運轉，拚命思索著自己身上何時沾染了所謂的‘妖邪氣息’。
是古玉帶來的影響？
他心中警鈴大作，渾身肌肉瞬間緊繃，靈力下意識地開始在經脈中悄然流轉，進入了最高戒備狀態。
天知道眼前這老者虛影的實力究竟達到了何等恐怖的層次，其行事邏輯又是否完能遵循常理。
若是老者突然出手，一招將他轟殺成渣，那他寧凡真是哭都沒地方哭去。
“前輩，此事……”
寧凡心臟狂跳，急忙開口，試圖解釋。
然而不等他完整地說出一句話，那老者繼續開口，打斷了寧凡倉促的解釋，其語調卻發生了一種極其細微的轉變，少了幾分冷漠，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柔和。
“但是。”
“你身上的這股妖邪氣息並非本源，也非主動沾染，而是一種詛咒。”
“……”
老者微微偏頭，輕聲問道。
“孩子，你曾經殺過妖邪嗎？真正的，位格極高的上古妖邪。”
寧凡：“……”
他剛剛提到嗓子眼的心，猛地一鬆，這大起大落，讓他感覺自己的心臟都有些承受不住。
這特麼……
大喘氣啊，對心臟太不好了！
說起殺過妖邪……
寧凡腦海中瞬間浮現自己的過往經曆，能稱得上‘上古妖邪’四個字的東西，似乎隻有一個——
“回前輩。”
“弟子曾經在一處遺跡中，遭遇一尊被封印萬古的古妖龍殘魂，彼時它欲奪舍弟子肉身，弟子迫不得已，動用了一些非常手段，最終將其殘魂徹底磨滅。”
“古妖龍……”
老者虛影聞言，那空洞的眼眸中似乎有極其微弱的流光一閃而逝。
“怪不得，這氣息如此古老、霸道，妖異，且帶著如此深重的怨念與不甘。”
“非得是這種源自上古，位格極高的上古妖邪，在其徹底隕滅時，以其殘存的本質與滔天怨氣為引，才能跨越生死界限，留下這等如跗骨之蛆般的恐怖詛咒。”
“奪舍重生，逆天改命……”
“此乃逆亂陰陽之舉，其怨念足以扭曲生死，化作最為惡毒的詛咒，纏繞於弑殺者之身，伺機反噬。”
寧凡精神一凜，心中震撼不已。這老者虛影果然神通無限，僅僅憑借一絲殘留的氣息，竟然就能如此清晰地講出古妖龍詛咒的原委。
寧凡立刻抓住機會，語氣帶著懇切與期盼，追問道。
“前輩慧眼如炬！既然前輩能洞察此詛咒根源，不知這古妖龍的詛咒，可有破解之道？”
老者虛影沒有任何猶豫，直接給出了一個簡潔而肯定的答案。
“有。”
這個‘有’字，瞬間讓寧凡心中一凜。
這可真是巨大的好消息啊，這古妖龍詛咒不解決，寧凡將永無寧日，沒想到，竟然在這裡，遇到解決古妖龍詛咒的可能。
當真是意外之喜。
然而就在寧凡心中狂喜，準備繼續追問具體的破解之法時，他卻愕然地發現，在回答完那個‘有’字之後，眼前老者虛影的瞳孔驟然間變得徹底空洞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