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凡與徐榮之間的最原始的凶悍搏殺，當真是讓在場所有人都開了眼。
絕大多數武者，包括許多見多識廣，經曆豐富的道主級高手，此刻都是目瞪口呆。
這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們對武者之間對決的理解。
更像是凶獸沒有理智的換命搏殺。
就連那幾位一直高高在上的宗主級大能，目睹著寧凡一次又一次用血肉模糊的臉龐撞擊徐榮，也不由得微微皺了皺眉，眼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訝異。
全場之中，唯有言妍婉是唯一的例外。
這位來自中州的少年霸主，此刻看著場中那血腥而瘋狂的一幕，那雙清澈明亮的眼眸中，非但沒有驚懼，反而浮現起一抹異樣的興奮之色。
她甚至不自覺地伸出軟舌，輕輕舔了舔有些乾澀的嘴角。
“砰砰——！”
又是兩記結結實實的頭槌對撞！
沉悶的響聲如同敲打在每個人的心臟上。
寧凡和徐榮的麵部此刻已經徹底血肉模糊，五官幾乎都扭曲變形，鮮血糊滿了整張臉，看上去淒慘無比。
堪稱觸目驚心。
此時此刻，彆說如此凶狠的碰撞，此刻哪怕是輕輕觸摸一下他們的臉頰，所帶來的劇痛恐怕都足以讓尋常武者疼到亡魂皆冒。
可寧凡卻仿佛完全喪失了痛覺神經，眼中那赤紅的瘋狂非但沒有減弱，反而越發熾盛，依舊沒有停下這自殘式攻擊的趨勢！
被接連撞了十幾下，徐榮的心中那一直支撐著他與人鬥狠的凶戾之氣，終於被恐懼所取代。
他媽的！
這神秘少年，簡直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他根本不是正常人啊！！
哪有人會這樣搏殺的？
就算是好勇鬥狠，也沒有這種鬥法的啊。
徐榮哪怕不願意承認，他此刻也是怕了。
他是凶戾，是亡命，但他還不想死，尤其是不想以這種毫無價值的方式換傷！
徐榮開始拚命掙紮，被寧凡鉗製住的手腕瘋狂扭動，身體向後傾仰，試圖掙脫開這致命的糾纏。
然而這一掙紮，將平衡瞬間被打破，徐榮的下盤不可避免地出現了晃動，露出昭然若揭的破綻。
一直在瘋狂攻擊中的寧凡依舊保持著驚人洞察力，立刻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稍縱即逝的機會！
他猛地鬆開了鉗製徐榮雙拳的手，與此同時，右腿驟然抬起！膝蓋彎曲，腳掌凝聚著磅礴的力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狠狠地一腳踹在了徐榮毫無防備的小腹之上！！
“嘭——！！！”
一聲沉重的悶響響起。
徐榮隻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猛然撞擊在自己的丹田氣海附近，五臟六腑仿佛在這一瞬間都被震得移位。
他甚至連一聲慘嚎都沒能完全發出，整個人像是一顆被全力投擲出的炮彈，身體彎曲像是蝦米一般，向後急速倒飛出去！
“轟隆！”
徐榮的身體重重地砸在數十丈外的青石板地麵上，又翻滾了好幾圈才勉強停下。
他蜷縮在地上，雙手死死地捂住小腹，臉色慘白如紙，大口大口地嘔出混雜著內臟碎塊的鮮血，渾身抽搐著，半晌都無法直起身體，顯然受到了極其嚴重的內傷。
“呼——呼——”
寧凡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息著，胸膛劇烈起伏。
他同樣渾身浴血，麵部猙獰可怖，氣息紊亂不堪，顯然狀態也跌落到了穀底。
然而即便如此，當他那染血的目光緩緩掃過四周時，竟沒有任何一個人敢與他對視。
那目光中蘊含的，不僅僅是勝利者的威勢，更是一種深入骨髓的狠戾與瘋狂！
這人太狠了！對敵人狠，對自己更狠！
跟這樣的瘋子為敵，簡直就是一場噩夢。
“呃……咳咳……”
一息之後，徐榮才掙紮著。
他用顫抖的手臂勉強支撐起上半身，他望向寧凡的眼中，之前的凶戾和算計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無法掩飾的畏懼。
和人鬥狠，他徐榮自認巋然不懼。
可是眼前這個神秘少年，簡直不是人，他那股子的瘋狂，已經完全超出了‘人類’的範疇。
現在就算有人告訴徐榮，眼前的少年是一尊披著人皮的少年霸主，徐榮恐怕也會瞬間相信。
徐榮深深地凝視著寧凡，聲音因為內臟受損而變得嘶啞微弱，帶著濃濃的頹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