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怕鬼,哥鍛煉一下你——帶兩個人先去探探路,小心點。"
那個怕鬼的士卒領著兩名同伴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夜色中。過了一會,李狗才蹲在一塊岩石後,耳朵貼著地麵傾聽。遠處傳來隱約的馬蹄聲,他心頭一緊:這荒山野嶺,哪來的馬?
約莫半個時辰後,那個士卒氣喘籲籲地跑回來:"李營官,不好了!峽穀那頭有官軍的夜不收!"
"草!我就知道這麼多人轉移瞞不住官軍。還好咱們出來查探了一下。今天一定要乾掉這夥人,不然明天轉移就很麻煩了。"李狗才一把抓住他的肩膀:"看清楚了?多少人?"
"二十來個,全是騎兵,正在峽穀出口處紮營。"那士卒咽了口唾沫,"而且看著挺厲害的。"
李狗才的腦子飛快轉動。夜不收是官軍最精銳偵騎,個個騎術精湛,箭術精準。現在不知道他們是不是已經發現了大部隊,但隻需一人逃脫報信,隊伍就會被黏上。
李狗才讓一個士卒速去稟報劉處直,讓他得知這裡的事。其餘人都跟著他走,想辦法乾掉這夥人。
"五十對二十?"一個士卒瞪大眼睛,"李營官,那可是夜不收啊!咱們打的過嗎?"
"所以才要趁夜偷襲。"李狗才從腰間抽出一把短弓,"現在他們應該還沒發現我們,咱們有優勢。"
當劉處直接到消息時,立馬讓李虎集結親兵營能看的到路的,他帶著去看看,一定要把李狗才撈出來。
屈野川官軍修整的峽穀裡麵,李狗才和偵察營其它人嘴裡含著根木棍避免發出聲響。峽穀內一片漆黑,隻有遠處官軍營地的篝火如豆般閃爍。
"聽好了,"李狗才壓低聲音對圍攏過來的偵察營士卒們說,"夜不收的馬都拴在西麵那塊空地上。小永你帶你隊裡十個人去解決馬匹,彆讓它們受驚亂跑。其餘人跟我摸進營地,先射箭,後搏殺。"
李狗才帶著剩下四十人彎腰慢慢前進,逐漸接近篝火。透過搖曳的火光,他能看清那群夜不收的身影——他們身著輕便皮甲,腰間挎著製式雁翎刀,有幾個正在擦拭弓箭。營地中央,一個軍官模樣的人正在查看輿圖。
李狗才已經能聽到他說話了。那個軍官正在對手下說:"沒想到流寇居然在這個時節轉移,幸好今天將爺讓我們出來查探一下,不然就把這些人放跑了。我看他們至少好幾萬人,這是大功啊。可這晚上實在不好趕路,不然我們早就回去喝酒吃肉了。"
聽完軍官說話,李狗才知道這下一個人都不能放跑了,直接下令:"放箭!"四十支箭矢直接射出。
慘叫聲頓時打破了夜的寂靜。第一輪箭雨就射倒了七八個夜不收,但剩下的迅速反應過來,抓起武器尋找掩體。
"敵襲!都隱蔽!"那軍官大喊著抽出腰刀,一支箭正好插在他麵前,差點射到他。
李狗才知道偷襲的優勢已經失去,現在隻能硬拚。"衝啊!"他拔出腰刀,率先衝向那些人。
雙方在狹窄的營地中展開激烈廝殺。夜不收雖然訓練有素,但倉促應戰,又失去了馬匹優勢;偵察營則憑借人數優勢和地形熟悉,逐漸占據上風。
李狗才盯上了那個軍官,兩人在亂軍中交手。軍官的刀法淩厲,幾次險些砍中李狗才的要害;而李狗才則像條泥鰍般靈活,利用周圍的地形和屍體周旋。
"反賊彆躲!"軍官怒吼著劈下一刀,李狗才側身閃避,卻還是被劃破了肩膀。他忍痛反擊,腰刀刺入軍官的腹部,用力一攪。
軍官踉蹌後退,撞在一塊岩石上。李狗才趁機撲上去,兩人滾倒在地。在生死搏鬥中,李狗才摸到一塊石頭,狠狠砸在軍官頭上。一下、兩下...直到對方不再動。
戰鬥持續了不到半個時辰,卻慘烈異常。當最後一名夜不收倒下時,李狗才環顧四周,發現還能站立的人不到二十個。那個怕鬼的士卒腹部中刀,躺在地上痛苦呻吟,沒受傷的靠在一塊石頭旁喘著粗氣。
"兄弟們在這裡休整一下吧,掌盤子知道消息會過來接我們的。"
李狗才一行人休整了一刻鐘後,劉處直帶著李虎等人來了。李虎來了後將受傷的士卒抬到擔架上。劉處直看到滿地的官軍屍體,大聲對李狗才說:"好樣的,回去重賞!"
李狗才則苦笑一聲:"掌盤子都給死去兄弟的家人吧,我沒事。"
"都有份都有份!要不是你們死命搏殺,官軍發現我們蹤跡,一定會追著我們打的。"
喜歡流賊也可以燎原請大家收藏:()流賊也可以燎原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