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冰冰聞言訝然地看著他。
這時候,曹霑施施然走到李謙平時唱歌坐的高腳凳旁,坐下,試了兩把弦,然後吉他聲就響了起來——他彈的居然是《執著》的前奏。
他的歌聲和說話聲很近似,都是低沉的男中音,帶著那麼一點性感的沙啞。
“每個夜晚來臨的時候,孤獨總在我左右,每個黃昏心跳的燈火,是我無限的溫柔……”
還彆說,他來唱這首歌,彆有一番風味。
等他唱完了,餐廳裡果然就響起一陣不算小的掌聲。
然後,他衝著客人的方向點了點頭,又施施然走回來。
褚冰冰起身讓座,李謙則笑著問:“破吉他彈出來的音樂怎麼樣?”
曹霑抽抽鼻子,把吉他遞給他,傲然地說:“破吉他就是破吉他,能怎麼樣?”
李謙就笑起來。
然後他又有點驚訝地問:“我還有點吃驚呢,你那麼喜歡這首歌?什麼時候自己編的和弦?”
這次輪到曹霑驚訝了。
他認真地看了李謙一眼,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臉上的表情無比認真,說:“不隻是我,現在整個國內的音樂圈,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研究你那幾首歌,尤其是那三首輕搖滾!”
李謙聞言略有些驚訝,不過很快他就明白過來:和任何圈子一樣,音樂圈也向來都是少不了跟風的。他寫給廖遼那三首輕搖滾紅了,當然會有人拿來仔細研究,試圖找到複製成功的辦法,試圖跟著廖遼掀起來的這股輕搖滾的風也紅一把。
於是,他點點頭,拿著吉他站起來,笑著對褚冰冰說:“嫂子,曹哥送我這把吉他,先留在你這兒,我明天過來的時候就不帶吉他了!”
說完了,他衝曹霑點點頭,準備開始自己的表演。
等他走後,曹霑又端起水杯喝了一口,這才低聲說:“看來你根本就不知道你那幾首歌已經為歌壇帶來了一個嶄新的時代!”
…………
仍舊是到八點結束,曹霑已經早早走掉,李謙就跟褚冰冰道了彆,然後騎了車子回自己租的房子。
等來到自家樓下,李謙遠遠地發現有個人影站在樓道口,以為是在等什麼人,就沒有在意。可等他停下車子鎖好了,準備上樓的時候,不經意間回頭瞥了一眼,卻是嚇了一跳。
“靖雪姐?”
樓前的陰影裡,長發飄飄的王靖雪微微點頭,說:“李謙,你好!”
“呃……這大晚上的……你怎麼會在這兒?來找人?”他問。
王靖雪又點點頭,“我來找你!”
李謙愣了一下,“找我?……有事兒?”
王靖雪再次點頭,“有事兒!”
李謙再次愣了一下,然後說:“那……那咱們……先上去?到家裡坐坐?”
王靖雪毫不含糊地再次點頭,說:“好!”
於是李謙壓著心裡的疑問,在前頭帶路。
等進了屋子,李謙先請王靖雪在沙發上坐下,然後拿出暖水瓶來給王靖雪倒了杯水,說:“不好意思哈,我這裡也沒什麼飲料……”
王靖雪點點頭,沒說話。
到了燈光底下才發現,她的神色有些疲憊。
嗯,仔細看的話,能發現她的神情有些擰巴,眉峰自始至終微微蹙著,拳頭也緊緊地握起來,似乎有點緊張——於是李謙知道,看來她找自己不但有事兒,事兒還小不了!
等放下暖水瓶,李謙搬了那把小凳子在沙發對麵坐下,說:“靖雪姐,你找我有什麼事兒,可以說了。”
王靖雪點點頭。
然後,她深吸一口氣,終於抬起頭來。
她果然很緊張!
天可憐見,大家認識了十幾年了,印象中李謙這還是第一次見到她緊張!
然後,她說:“李謙,我知道你跟我妹妹的關係有些特彆,但是我希望,接下來我要說的話,不管你怎麼做決定,都是跟小露沒有關係的,可以嗎?”
“呃……當然可以!”李謙有些不解,但還是點了點頭。
王靖雪點點頭,然後站起身來。
她一站起來,李謙就隻好也跟著站起來。
然後王靖雪說:“你坐這邊沙發好嗎?”
她的動作,讓李謙完全摸不著頭腦,就“哦”了一聲過去坐下。
而王靖雪卻站到了李謙的對麵。
沒錯,她站著。
然後,她低著頭,說:“李謙,我知道小時候我揍過你,我也知道你一直對我都沒什麼好感,我此前對你也沒有過什麼好感,不過今天我還是決定過來找你了。因為我所在的那個組合,目前出了一些問題,製作人和公司方麵給我們製定的發展路線是走性感的路子,但是我們組合裡的幾個姐妹都很反感,而製作人說,隻要我能從你這裡拿到歌,我們就可以不必走性感的路子,他甚至說可以根據你寫的歌來製定發展方向……”
她的語氣始終很平穩,就像是在背課文,又像是在念什麼發言稿,或者檢討書。
隻是說到這裡的時候,她才終於抬起頭來,眼睛直視著李謙,繼續說:“我知道,你沒有給我們寫歌的義務,我也沒有開口找你要歌的權力,我更不想讓小露牽涉到這件事情裡麵來,所以,我來見你,隻是想給你唱幾首歌,隻是想以一個歌手的身份,像你邀歌,可以嗎?”
“呃……”李謙略帶些猶豫地看著她,搞清楚是這麼個事兒之後,反倒是王靖雪的這個態度,讓他覺得還真是有點出乎意料之外,“以一個歌手的身份邀歌?”
王靖雪點點頭,說:“李謙老師,你好!我是歌手王靖雪!我可以給你唱首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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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千五百多字哦!這是今天的第一章!
話說,雖然已經月中了,但是想問一句,大家手裡還有月票沒有?(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