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謙眼下想要尋找的,正是這種充滿了個人韻味的獨特的聲線。
截止到目前,他還並沒有要出道發專輯的想法,但是,他喜歡唱歌,喜歡這個,就總是努力的想要做到更好。
而在他看來,跑到這種土得掉渣的窯洞來聽一幫陝北漢子唱幾首酸曲兒,遠比跑到學院裡聽教授們講幾天課要來的更加有用、對自己的幫助也更大。
…………
一幫陝北漢子聚在楊家又說又笑又唱。一眨眼兒,天就已經晌午了。
漢子們各自告彆,回自家吃飯去,倒是幾個小姑娘始終守在屋裡抱著錄音機。就守著那一盤磁帶,簡直聽個沒夠。不過眼看晌午了,她們再不舍得,也要回家吃飯,臨走前就特意到楊家的廚房,跟楊金葉約定好下午還過來聽歌。然後才結伴推了車子回家去。
楊家的午飯是一人一大碗羊湯,給李謙的碗是楊金葉親自端過來的,小姑娘眼睛眨呀眨的,小聲說:“額給你撈了很多肉,那饃饃是額烙的,你多吃!”說完了小步跑開。
但片刻之後,李謙才剛夾了一塊羊肉扔進嘴裡嚼了兩下,就聽見外頭楊金葉的聲音,似乎是正在跟楊爸爸吵什麼?李謙趕緊放下碗,但這時候,楊金葉已經衝進窯洞裡來,把那五十塊錢塞給李謙,一臉的委屈,“額說咧請你吃飯,你做啥給錢?額又不是賣飯滴!”一扭頭,這丫頭瞥見桌子上的煙和酒,就更委屈,想說什麼,卻又一跺腳,轉身出了屋子。
然後,一直到吃完這頓飯,李謙再沒看見她。
那五十塊錢,楊老漢是說什麼都不要了,連煙和酒都要李謙待會兒一起拿走,說是他閨女說了,不能要東西,更不能要錢,你個城裡人回去一說,丟額們村裡的人哩!顯得額們這裡人眼裡就隻剩下錢!
李謙沒有堅持非要再給,就把錢收回去,隻是東西卻堅決不拿。
吃完了飯,李謙問明了楊金葉的房間,想了想,轉身回去打開後備箱,把自己這次出門前特意買的那把新吉他連吉他箱一起拿出來,把吉他箱裡自己記稿子的本子、筆之類的掏出來之後又蓋上,想了想,又跑到前麵駕駛座找了一根大號的中性筆出來,拿著又走回楊家,到楊金葉的門前敲了敲門。
“楊金葉,我吃完飯了,要走了,你開開門……”
片刻之後,氣呼呼的楊金葉拉開門,就站在門口瞪著李謙,似乎餘氣未消。
李謙就笑笑,說:“的確是我的錯,我不該給錢的,但是那些煙和酒,就當是我送給你爸爸、和周圍那麼多鄰居的,待會兒你幫個忙,幫我把那條煙給大家分分,就說是我謝謝他們給我唱了那麼多好聽的曲兒。”
楊金葉不說話,隻是看著她。
你彆說,這丫頭其實長得不算多麼出奇的漂亮,但當她安靜地看著你的時候,卻有一種說不出的奇異的美——野生生的,活潑潑的,鮮亮亮的。
李謙就笑笑,抬手舉起吉他箱,遞到她麵前,說:“我沒有彆的意思,你喜歡唱歌,我也喜歡唱歌,你請我吃了一頓飯,很好吃,你還給我唱了一首歌,還讓我聽到了那麼多人唱的那麼多好聽的歌,所以,我隻是想送你一件小禮物。”
說話間,他蹲下,把吉他箱打開,拿出那把吉他來,說:“這是一把吉他,我自己用過的,現在,送給你,不要拒絕,好不好?”
說話間,他掏出筆,說:“以後你要是想唱歌,想做音樂,在音樂圈裡碰到什麼難題啦,自己解決不了的,就可以拿著這把吉他去順天府找我!嗯,等再過幾年吧,那個時候,你隨便在音樂圈裡一打聽,就肯定有人能告訴你我是誰。”
說完了,就在楊金葉驚訝地目光中,他摘下筆帽,在吉他上小心地寫字——
送給楊金葉
好好學習,好好唱歌!
李謙
三行字剛寫完,李謙正想寫上日期,楊金葉突然伸手一把把吉他躲過去,皺著眉,一臉心疼的模樣,忙不迭地就拿手擦李謙剛寫上去的那字,“這麼好一把琴,你送給額就送給額,你做啥要寫字?哎呀,都不好擦咧……”
李謙愕然地看著她把那寫字的地方越擦越黑。
片刻之後,她跑進屋子拿出一把濕毛巾來仔細的擦,黑色的筆跡倒是擦去了,可即便李謙已經很輕很輕的去寫,但吉他那漂亮的紋理上還是留下了筆印。
楊金葉一臉惋惜,“額們學校裡有人會彈這個,額見過,也聽過,可好聽!他們那吉他,聽說很貴,看著還沒有這把漂亮,都讓你的字給弄壞咧!”
這一刻,李謙竟無言以對。
片刻之後,楊金葉瞪了李謙一眼,說:“你送額的吉他,額收咧,謝謝你!但以後,你不要隨便在琴上寫字咧,那不好!”說完了,她抱著吉他進屋,片刻後又抱著吉他出來,遞給李謙一個本子一張白紙,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李謙,說:“你想寫啥,在紙上不行?”
那是一本高中二年級的數學課本,那是一張撕下來的演草紙。
李謙猶豫片刻,接過來,在上麵寫——
楊金葉同學,你唱的歌,很好聽。
***
已經很努力的在寫,結果到現在才寫完第二章。唉,越是這種會被某些讀者罵灌水的橋段,其實對於我來說,就越難寫。
接下來,我還會繼續寫,但今晚不一定能寫完第三章,如果寫不完,就明天上午或中午發。大家莫等!
最後,雙倍月票還剩五個來小時了,再喊一聲,諸位同學,手裡還有票的,請支持刀一把!謝謝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