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可芳急的不行不行的,被迫隻好從劇本上挪開目光,一抬頭,正好看到鹿靈犀就趴在沙發側麵的靠背上麵帶笑容地看著自己呢,壓根兒也沒往餐桌旁去!
她不由得“嗨”了一聲,戀戀不舍地又看了一眼劇本,大概記住看到了什麼地方,這才把劇本往沙發上一扣,“吃飯吃飯!”
好酒好菜,又是兩個相識相知超過十年的老朋友對坐,這飯菜就吃得熨帖。
舒服!
陳可芳先哢哢哢吃一陣,然後才開始放慢速度,跟鹿靈犀碰著杯子喝著酒,而且還騰出嘴來了,就開始巴拉巴拉的說個不停了——
“這本子好!故事,人物,節奏,都相當有範兒!”
“台詞也不錯!挺講究的!”
“哎我跟你說,李謙算是把你研究透了你知道嗎?這本子,我都不用看內容,我就看那個前麵的故事大綱我就知道,他這鐵定就是給你寫的!量身打造你知道嗎?就連這名字……”
“你聽聽,將愛情進行到底……我天哪!”
“你是什麼人?你是文藝女青年呀!為了藝術,為了愛,可以不要一切的文藝女青年呀!你聽聽這名字,你再看看這故事,我告訴你,我看那大綱,看了沒超過三頁,我就知道,這本子撂這兒,你完全沒有抵抗力……”
鹿靈犀啪的一聲放下筷子,臉上分不出是笑還是怒,“哎,哎,說什麼呢你!我怎麼就……誰文藝女青年了?這年頭說誰文藝女青年,那是罵人的話知道嗎?我怎麼就文藝女青年了?我怎麼就完全沒有抵抗力了?”
陳可芳完全沒拿鹿靈犀的抗議當回事兒,手一擺,毫不留情地道:“你省省吧你!我跟你說,姐妹兒,危險呀!真是危險呀!”
鹿靈犀瞪著她,一副沒好氣的樣子,“危險什麼?”
陳可芳可能是吃個差不多了,乾脆放下筷子,趴桌子上,“我以前跟你開玩笑,你不是一再跟我說嘛,說你跟他,那是絕對不可能的,對吧?”
鹿靈犀看著她,直愣愣地點頭,“嗯!是啊!我是老師,他是我學生,你說你這玩笑開的是不是有點過?你讓我怎麼回答?”
陳可芳擺手,“得!得!是我玩笑開的有點過了!行了吧?”
但是頓了頓,她的身子再度趴下,前傾,還故意地壓低了一點聲音,道:“可現在呀,我跟你說,真的,你危險了!”
鹿靈犀沒好氣地白她一眼,“有話你就說,玩什麼危言聳聽啊!”
陳可芳道:“第一,那小子把你捧紅了!”
倆人對視著。
這個辯無可辯,也不需要分辯啊,又不是什麼丟人的事情。再說了,全國人民都看著呢。
於是倆人對視片刻,鹿靈犀點點頭,問:“第二呢?”
陳可芳道:“那小子把你捧紅了,所以,他對你是有恩情的。”
鹿靈犀隻好又點點頭,“第二呢?”
陳可芳道:“這個恩情我跟你說……”
鹿靈犀敲敲桌子,“第二!”
陳可芳聳聳肩,“第二,這小子對你是個什麼人,你心裡在想什麼,你喜歡什麼不喜歡什麼勉強能接受什麼無論如何都接受不了什麼……總之,關於你的一切,你的性情裡的骨子裡的一切,他都了如指掌!”
鹿靈犀被她這突然爆發出的連珠炮一樣的長句式給震得愣了一下,然後才回過神來,道:“什麼意思?你從剛才就說,李謙把我研究透了,這到底是……”
沒等她問完,陳可芳回身一指沙發的方向,打斷了她的話,直接道:“要不是對你十足的用心,要不是對你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都觀察的細致入微,要不是對你已經了解到了……到了……到了了解你頭發絲兒癢癢不癢癢的程度,我告訴你,他寫不出那樣的本子來!”
鹿靈犀有點懵,“為什麼?”
陳可芳聳聳肩,道:“對李謙的作品,我還是下過力氣研究過一番的,所以,我大概可以告訴你,李謙骨子裡或許是有著很濃重的文藝思想,但他絕對不是文藝青年,他做事情,從來不會做那種腦子一熱的事兒!也向來不會去做那些個犯傻的事兒!比如你看看他過去這幾年的影視作品!你看看,從《新白娘子傳奇》,一直到前不久那《黃飛鴻》,他做事情拍電影電視劇,講究歸講究,但絕不會做一些無病呻吟的矯情的東西出來!但這一次……”
說到這裡,她又扭頭往沙發的方向看了一眼,“嗬嗬”地笑了兩聲。
鹿靈犀一下子明白了,“你什麼意思?你的意思是說,這部《將愛情進行到底》很文青很矯情唄?”
陳可芳連個猶豫都沒打,直接就道:“那你以為呢?不文青?不矯情嗎?”
鹿靈犀啞口無言。
陳可芳又聳聳肩,“李謙要拍愛情,他的作品我都看過的,彆管是《新白娘子傳奇》裡麵那種骨子裡對舉案齊眉式的婚姻的推崇,還是《我的野蠻女友》玩的那些小浪漫、小遐想,再不然就是純粹的《黃飛鴻》式的‘我壓根兒就不會、也不屑於去談戀愛、追求女孩子,我就等著女孩子來追我’的那種大男子主義的愛情觀,總之,什麼都好,他哪怕是寫《流星花園》啊《浪漫滿屋》啊,再不然《還珠公主》,總之這些狗血的愛情,都是很正常的,但是,他從來不文青!”
說到這裡,她指了指沙發,似笑非笑,“而現在,他為你特意寫了這麼一個本子,我都不用你承認寶貝兒,我就知道,你快愛死這個本子了,對不對?”
鹿靈犀張口結舌,說不出話來。
陳可芳得意地笑笑,差點兒就一臉的眉毛,“怎麼樣,說中了沒?”
鹿靈犀猶豫了半天,突然問:“所以你說……我危險了?”
陳可芳聞言反倒愣了一下,然後才反應過來,趕緊擺手,“我可沒那個意思,我可不是說李謙這個是下套子追求你什麼的,我所謂的危險是說,你整個人從頭發絲兒到腳後跟兒,都讓人摸清了!你明白嗎?你在他麵前,就跟一絲不掛一樣,就好比……”
“你才一絲不掛呢!”
陳可芳聳肩,無語。
鹿靈犀低頭片刻,然後抬頭看她,“那你說,我……接不接?”
陳可芳一拍桌子,“當然接呀!”
鹿靈犀盯著她,“你不是說我危險了?”
陳可芳聞言瞪眼睛,“危險就危險唄,你能怎麼樣?我告訴你,既能把文青和矯情玩得那麼入滋入味,同時故事又走得挺流暢,拍出來的話,就算不大紅大紫,至少也絕對不會撲街到沒人看,這個級彆的本子,國內沒幾個人寫得出來!遇見一個……哦,不對,是人家好不容易為你寫了這麼一個本子,你還忍心錯過?我告訴你,你要是不接,那以後可就後悔一輩子啦!”
說話間,她伸手敲著自己的胸口。
“這本子,就像一支箭!咻的一聲,正中你胸口!現在呀,你中箭啦!我的文青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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