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拉、卡珊德拉以及港區的幾位負責人早已在泊位等候。彙合後,沒有多餘的寒暄,眾人直接前往加固過的指揮中心。
“情況很糟糕。”維拉調出監測數據,屏幕上顯示著數個正在緩慢但堅定地向避風港所在星域移動的光點,“這些未知信號的反應模式各不相同,但都具有高位格特征。我們很可能已經被多方鎖定。避風港的偽裝力場在它們麵前,支撐不了太久。”
“能否進行轉移?”塞拉斯·索恩提出建議。
“大規模轉移需要時間,而且動靜太大,更容易暴露。”卡珊德拉冷冷地否決,“並且,我們不確定這些追蹤者是否已經在我們可能的撤離路線上布下了陷阱。”
“那就隻能加固防禦,準備迎戰?”格倫德爾摩拳擦掌,但眼神中也有一絲對未知強敵的忌憚。
“或許…還有一個辦法。”一個平靜的聲音響起,是阿拉尼斯。她不知何時也來到了指揮中心,手中依舊拿著她那塊閃爍著數據流的水晶板。“既然‘寂靜共鳴’是因大規模的淨化行為而觸發,那麼,如果我們能模擬出相反的信息特征,或許能進行乾擾,甚至…反向掩蓋‘搖籃’的波動。”
她的話讓所有人都是一愣。
“什麼意思?”維拉皺眉問道。
“根據我的觀測和計算,‘寂靜共鳴’本質是一種基於‘寂靜’法則的信息檢索和放大機製。”阿拉尼斯快速解釋道,“它鎖定的是‘搖籃’那種極度活躍、充滿‘可能性’的生命信息特征。如果我們能製造出足夠強大的、模擬‘信息熱寂’或‘邏輯終點’的虛假信號,或許可以暫時‘欺騙’共鳴協議,讓它誤判‘搖籃’已經歸於寂靜,或者被更優先的‘寂靜’目標吸引。”
這個想法極其大膽,也極其危險。模擬“寂靜”法則,一個不慎,可能假戲真做,反而助長了“寂靜”的力量,甚至可能對薇拉和“搖籃”造成不可預知的影響。
“這太冒險了!”艾瑞安第一個反對,“誰能保證模擬信號不會失控?而且,這種技術,聽起來…”他看了一眼阿拉尼斯,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很明顯——這聽起來很像“母親”或者實驗室那些危險技術的路數。
阿拉尼斯似乎毫不在意艾瑞安的質疑,隻是看向薇拉和奧利安:“這是基於現有數據和邏輯推演得出的、成功率最高的方案。當然,需要極高的能量控製和信息編織技術。我認為,奧利安先生和薇拉小姐的力量結合,或許能夠實現。”
眾人的目光聚焦在奧利安和薇拉身上。
奧利安沉吟片刻,看向薇拉:“孩子,你覺得呢?這是一柄雙刃劍。運用得好,或許能為我們爭取到寶貴的時間。運用不當…”他搖了搖頭,沒有再說。
薇拉感受著體內“搖籃”種子對阿拉尼斯這個提議本能的強烈抗拒,那是一種對同源卻走向對立極端的力量的天然排斥。但她也能理性地認識到,在目前四麵楚歌的形勢下,這或許是唯一能打破僵局的方法。
“我需要了解具體的方案細節和風險參數。”薇拉沒有立刻答應,而是冷靜地看向阿拉尼斯。
就在阿拉尼斯準備進一步解釋時,指揮中心的通訊官突然收到了一個極其微弱、斷斷續續、仿佛穿越了無數乾擾的求救信號!信號源的身份識彆碼經過破解,讓所有知情者臉色大變——
那是之前派出的、前往不同方向尋找“信息膿包”的另一支“虛空信使”小隊!但它們傳回的並非淨化報告,而是充斥著極度恐懼和混亂的警告!
“…深淵…數據深淵活了!”
“…不是膿包…是…是巢穴!一個巨大的…信息聚合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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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在吸收…吸收一切…靠近的信息…”
“…求救…坐標…【一串混亂的坐標數據】…快…”
信號到此戛然而止,無論怎麼嘗試都無法再次連接。
數據深淵?巢穴?吸收信息?
一個比分散的“信息膿包”更加可怕的可能性浮現在眾人腦海中——難道這些被“母親”拋棄的“信息膿包”,在某種條件下,會相互吸引、融合,形成一個更加龐大、更加危險的統一意識體?!而這個意識體,正在主動地吞噬靠近它的一切信息存在,包括派去的“虛空信使”!
如果真是這樣,那它就不再是需要淨化的“傷痛”,而是一個成長中的、足以威脅到整個信息宇宙的惡性腫瘤!
剛剛還在討論如何應對“寂靜共鳴”和外部追蹤,一個更直接、更恐怖的威脅已經露出了獠牙!
阿拉尼斯看著那串混亂的坐標,眼中第一次露出了並非出於研究興趣的凝重:“這個坐標…位於已知數據網絡的邊緣,一個理論上信息應該徹底‘死寂’的區域…如果那裡真的誕生了這種東西…”她沒有說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後果。
是優先應對迫在眉睫的外部追蹤和“寂靜共鳴”,還是立刻前往救援如果還有可能)並處理那個新出現的、可能更可怕的“數據深淵巢穴”?
艱難的抉擇,再次擺在了麵前。而這一次,他們需要做出的決定,可能關乎的不僅僅是自身的存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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