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菲一開始抹眼淚,梁棟就朝趙濤擺了擺手,趙濤如遇大赦,連忙退了出去。
等趙濤從外麵把門帶上之後,梁棟就對嶽菲道:
“行了,姑奶奶,彆哭了行不行?這裡是辦公室,要是被外人看見,成何體統?”
嶽菲見梁棟的態度有所鬆動,也知道適可而止,就抬起頭,看向梁棟,臉上露出一副委屈的表情:
“人家好心好意來幫你,你卻把人家的好心當作驢肝肺……”
梁棟聞言,哭笑不得地說:
“嶽省長,咱能正常一點不?聶新是你什麼人,竟然還讓你來求我幫他,換做你是我,你心裡會怎麼想?我梁棟雖然不是愛吃醋的人,卻也不可能下賤到去幫自己的情敵上位!”
嶽菲聽了梁棟這話,竟然“撲哧”一聲,突然笑了起來:
“梁棟,你剛才不是一直都在嘴硬,說你不吃醋嗎?這會兒怎麼就承認了呢?”
梁棟怕嶽菲繼續使性子,在他辦公室裡抹眼淚,就順著她的話說:
“行行行,我承認我吃醋了,好不好?”
梁棟本來就是吃醋了,承認起來根本就沒有什麼心理負擔,可嶽菲聽了卻十分受用:
“看在你還算坦誠的份兒上,這次就不跟你一般見識了。”
說著,她突然又話鋒一轉:
“不過梁棟,你真的是誤會我了,我讓你幫著聶新活動一下,真的是為了你好。還記得我曾跟你提起過聶新的身世嗎?他真的是上麵一個領導的私生子……”
這話嶽菲的確跟梁棟說過,但她沒有具體說是哪個領導,梁棟就以為是某個省領導,所以就沒怎麼放在心上。
可他這一次看到嶽菲那煞有介事的模樣,就知道情況應該跟他當初料想的不太一樣。
“上麵好像沒有姓聶的領導吧?”梁棟疑惑地問了一句。
嶽菲有些無語地搖了搖頭,然後道:
“私生子,你懂不懂什麼叫私生子?誰告訴你私生子一定就要隨他父親的姓氏?”
梁棟點了點頭,又問了一句:
“二十四分之一?”
嶽菲沒有回答他的問題,隻是用手朝著上麵指了指。
梁棟嚇一跳,屁股差點兒沒從椅子上禿嚕下來。
待他重新坐好之後,朝著嶽菲伸出了一隻手掌。
嶽菲依舊沒有說話,依舊隻是點了點頭。
話都說到了這個份兒上,具體聶新的生父是哪個,已經不重要了,梁棟也就沒有再追問下去了。
“梁棟,”嶽菲開口道,“其實聶新從來都沒有找過我,更沒有提過讓你幫他。我今天來找你,就是想讓你把事情做在前麵,也好讓他欠下你這份人情……”
嶽菲頓了一下,繼續苦口婆心地說:
“你想過沒有,這麼些年來,聶新憑什麼每次明明都已經鑽進死胡同了,卻總能遇難成祥,化險為夷?要不是他背後有著這樣的通天背景,恐怕早在槐安縣的時候,他就被你給拉下馬了!”
嶽菲的話一下子勾起了梁棟的回憶。
她說得一點沒錯,聶新至少有兩次身陷必死之局,最後卻又奇跡般地死裡逃生。
不僅如此,他明明都受到了牽連,卻不僅沒有受到應有的處分,反而還能一路高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