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星期六,梁棟和嶽菲沒有去上班,就一起來到了醫院,去病房看望了周婷。
見周婷氣色還不錯,梁棟就留下嶽菲,自己借故走出了病房。
梁棟直接找到醫生辦公室,醫生聽到梁棟自報家門後,立刻激動地站了起來,然後結結巴巴地問:
“梁……梁省長,十……十八號床的患者,是您什麼人?”
梁棟壓了壓手,示意醫生坐下,然後解釋道:
“她是燕京黨校的教授,來咱們嶺西搞課題研究。”
醫生坐下之後,臉上表情還是有些緊張,不過說起話來比剛才要順暢許多。
他拿出周婷的片子,對著片子像梁棟講解道:
“十八號床的患者是趙秘書安排的,我們醫院也就沒敢掉以輕心,許副院長親自責成我,負責十八號床的患者。一開始,經過初步判斷,我們也以為患者隻是簡單的脫臼。不過,本著小心謹慎的原則,我就特意給患者做了一個全麵的檢查,這一查不當緊,還真就發現了一些不對勁兒的地方……”
說的多了,醫生好像也忘記了剛才的緊張,說到關鍵的地方,還習慣性地賣起了關子。
就在他的視線從片子上移到梁棟臉上的時候,才突然想起坐在對麵的人是常務副省長,於是連忙收起了那副習慣性的笑容:
“初步判斷,患者有可能患的是骨癌……”
“骨癌?”梁棟差點兒沒從椅子上站起來,“怎麼可能?她就從椅子上滑了一下,咋就摔出來一個骨癌呢?”
醫生忙道:
“梁省長,梁省長,患者患上骨癌,跟她摔那一腳沒有直接關係。正好相反,正是因為她摔了那一腳,才讓我們及時檢查出來了她的病情,這對患者來說,絕對算得上是因禍得福!”
梁棟不解地問:
“因禍得福?這話從何講起?”
醫生解釋說:
“患者這種情況,應該屬於骨肉瘤,因為發現的早,治愈的概率很高!如果不是她摔這一腳,如果不是我們本著對患者負責的態度,對她多做了一些檢查,根本就不可能這麼早發現她的病灶……從這個角度來考慮,這一腳完全算得上是‘因禍得福’了……”
醫生在解釋的同時,也不動聲色地給自己表了一功。
如果周婷不是趙濤親自安排,他們根本就不可能對她進行全方位檢查,極有可能當做脫臼,給簡單處理了。
當然,這也不能怪他們,醫院這幾年也在進行大刀闊斧的改革,上麵一直都在查他們亂開檢查單子和濫開藥物的問題。
要是因為一個小小的脫臼,他就給患者開了一大堆檢查單子,如果患者向上麵投訴,他肯定要吃不了兜著走的。
不管怎麼說,醫生發現了周婷的病情,等於是救了她一命,就衝著這一點,梁棟都得感謝人家一番。
“張主任是吧,”梁棟站起來,伸出手又跟醫生握了一下,“我替周教授的家人向您表示由衷的感謝!”
醫生連忙跟著站了起來,跟梁棟握完手後,弓著身子道:
“梁省長太客氣了,這都是我們分內之事!”
就在這時,又有幾個穿著白大褂的人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