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玄陰老魔懷疑自己是不是出門沒看黃曆。
雙生劍影的挑戰如潮水一般,一重接一重。
見著幾人擋下攻擊,便再次發起攻擊。
尚且還是築基的段飛星手持劍胎,被那劍光分化折磨得手段儘出,隻能勉力支撐。
同屬築基的李雯更是乾脆,很快就遭劍氣入體,在神魂震顫中昏迷過去。
好在替死手段生效後,劍影沒再發起攻擊。
這是先前靈境行者們用血淚探索出的情報,也是湖城敢繼續喊人的原因。
當然,這並不能改變三金丹的困局。
這劍光本是金丹期劍光分化的手段,一行人自不會小覷,但隨著時間推移,那劍光卻逐漸變得更細更長,如初春的細雨。
並非變弱。
恰恰相反,隨著劍光逐漸變成劍絲,其穿透性變得更強,也更加致命。
此乃元嬰法,非等閒金丹可及。
若非三人不是天生異類,便是積年老怪,早已頭破血流。
與一群人格格不入的,是那不停被餘波影響的林慕玄。
此時林慕玄周身劍氣已疊加到十六道。
十六道如雷音般震顫的劍氣在他周身纏繞,扮演著他追他逃他插翅難飛的戲碼。
這密密麻麻的劍氣,不知道的還以為林慕玄才是接受劍光分化洗禮的人。
金丹和築基之間相互碰撞的餘波動靜不小,饒是他儘可能遠離了,也被餘波衝刷得如大海中的一葉扁舟。
饒是有轉輪之力,讓丹田靈力倍增,他也已經開始不夠用了。
但,比他更快爆發的,卻是玄陰老魔。
“啊!小畜生,我殺了你!”
滿臉鮮血橫流的玄陰老魔怒極反笑。
打從當了魔修以來,他就沒探索過這麼憋屈的靈境。
風暴眼那小鬼,分明被餘波吹得腳都難沾地,卻偏偏巧之又巧的避過了十六道劍氣。
衣角,微臟。
——然後那些劍氣大半就朝著他所在方向射來。
很弱的劍氣,但玄陰老魔也不能不防。
這分了精力,另一邊本就壓力大的劍絲,就更難壓住了。
忍無可忍的他忍了一次又一次,終於在憋出病來以前,冒著被劍絲穿心的危險,直取林慕玄性命。
然而,隨著玄陰老魔轉移戰場,周邊的狂風稍稍停了半秒,落地後的林慕玄眉頭一皺,本能後撤一步。
就這一步,那再次倍增的三十二道劍氣,就在給他留下擦傷後,以不同角度,精準轟在殺來的玄陰老魔身體各處。
他身形頓了片刻,隻能目眥欲裂地看著林慕玄堪堪躲過他必殺一擊。
下一刻,密密麻麻的劍絲就纏繞了上來,玄陰老魔隻能艱難地反身阻攔那要命的劍絲。
然而,他身後卻傳來了夢魘一般無奈的低語:
“老爺爺,我躲不掉了,你自己小心。”
玄陰老魔怒極反笑,見著林慕玄停了下來,依舊篤定那劍氣還是會差之毫厘從那邪門小子身旁擦過。
然而……
六十四道劍氣將林慕玄身形吞沒,又將玄陰老魔的護體靈光打得冒出陣陣漣漪。
這一頓,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精準的防禦出現了疏漏,玄陰老魔臉色一白,眼睜睜看著有劍絲成了漏網之魚,打穿了他的護體靈光。
他身體一痛,下一刻,無數劍絲蜂擁而至。
昏死前,他腦海裡隻有一個念頭。
“敲裡嗎!憑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