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軍部!”
葉十三出了郡衙,直接下令回通天驛鎮。
“那兩個京都來的運糧官,眼下還沒歸案!”
香香郡主不解地看向葉十三,這次糧食的問題,主犯還未歸案,就這麼回了?
“他們跑不了,本王無非是,想知道背後主謀是誰了?”
葉十三擺擺手,胸有成竹地望著香香郡主,笑道:“貪我一粒糧種,誤我一季莊稼,就得拿一穗糧食來還,這賬,劃算。”
這話,雖然是笑著說的,可香香郡主感覺到,葉十三的心裡,那是憋著一肚子的狠勁。
此時她真怕,甚至有種擔憂,萬一這新稻糧種的問題,是出在根源上的話,有可能肅王府會被牽扯進去。
但願這次的糧食調撥,她父親鄭嶽嵩沒有經手就好。
但願,父親與這事無關。
香香郡主深吸一口氣,等葉十三上了馬背,這才坐上了馬車,由蘇哲駕著馬車離開郡衙門口。
此時的血衛軍們,紛紛打出邊軍統帥的旗幟,威風凜凜開向城外。
眼尖的蘇哲,此時突然發現,葉十三身邊卻少了一個重要人物。
這支血衛軍由崔明貴帶著,可是這崔明貴何時就不見了呢?
迎著獵獵旌旗,滿街的城中百姓,這才知道一字並肩王來了郡城,霎時街道兩邊,就跪滿了黑壓壓的人群。
一字並肩王駕臨萬川郡城,能親眼一睹邊軍統帥的風采,那可是城中百姓們的無上榮光。
等馬車出了萬川郡城,一路向西河鎮而去的時候,車篷內的香香郡主,低聲向如燕問道:“依你之見,這批糧食裡麵的稻種,貓膩是出在何處?”
這一問,如燕麵頰一抽,她沒想到,這個平日大大咧咧的小姐,居然想到了這一層?
“依奴婢看!”
如燕目光掃了一眼車窗外麵,然後壓低聲音又道:“此事,多半和運糧官脫不開乾係!”
“他們為何如此大膽?”
香香郡主搖搖頭,疑慮重重說道:“按理說,這軍糧裡麵,門道可就多了,以次充好屢見不鮮,缺斤少兩也不是什麼稀罕事,但這是種糧,不是口糧,那可是有著另外的用途,如何就出了這等岔子?”
麵對香香郡主的一問,如燕沉思片刻,這才說道:“口糧摻假顯而易見,一眼也是能看出問題,各環節都心知肚明,各拿各的好處而已,種糧就不同了,沒脫殼的穀子,隻看數量,也沒人從數量上動心思,但是新稻和舊稻,差距可就大了。”
這個不用說,當然有新舊之差的價格了,這說的不是廢話嗎?
如燕望著一頭霧水的香香郡主,低聲又道:“小姐不妨想想,眼下口糧如此緊缺,誰的手裡還有舊稻穀存著?”
是啊!有些地方,樹皮都被剝了吃了,誰家還存著稻穀不脫殼舂米?
哪有如此多的陳穀來征收?
“國庫?”
香香郡主差點驚叫起來。
隻有國庫大倉,才有儲備,這種儲備一直存在,就是為了防止年饉、戰爭發生的儲備糧。
這種糧,不到萬分得已的時候,是不會動的。隻有每年的新糧征收上來,儲備的稻穀會依階梯順序退出國家大庫的。
這種儲備糧的期限,一般都是三年製,新糧入倉,夠三年的陳糧退出。
也就是說,這次運往邊城的軍糧裡麵,同時被劃撥下來的種糧,不可能在沿途被調換。
因為這個數量巨大,所經的任何一地,就是他們有膽作假,但都沒有如此龐大的庫存來配合搞鬼。
這種糧的問題,就出在根上。
依照朝廷戰備糧的退出儲備的次序,理應劃撥給邊城的新稻糧種,直接沒有實際出庫,而是將這個該出庫的數量,拿已經退出戰備儲備次序的陳穀子,替代了這個龐大的糧種數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