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他的背影，腿腳不方便的劉偉道：“方宏，他很不一樣。”
方宏點頭，“如果他和彆人一樣，趙校長不會送我們來的，繼續乾活吧！明天下午一定要把漆刷上。”
“可是，沒有砂紙。”小臂不方便的方圓說。
方宏拄著拐向慕景之走去，“我去找校長，村裡既然有木匠，肯定有砂紙。”
聽到拐杖戳地聲，慕景之回頭，“有事？”
“需要砂紙。”
“下一趟拉磚，就帶來。”
“好。”方宏想走，就聽慕校長問他，“你可想治腿？”
方宏猛轉頭，眼中迸發火熱，“我的腿能治？不不！我的意思是，會不會太費錢？開刀費用不低。”
“彆激動，”慕景之輕聲道：“我三叔的腿比你的嚴重，他現在已經好了。不過我不懂這些，但我知道如果碎骨太多，就算治好，也不平衡。”
方宏依然很激動，“隻要能丟掉拐。”
“那行！”慕景之頷首，“等我愛人的師父再來，我請他給你們都看看，需要開刀的開刀，不需要開刀的，就請師父給你們斷骨重接。不過要一個一個來，學校老師不能集體養傷。”
“感謝慕校長，”方宏向慕景之鞠躬，“我要在這座小學校乾一輩子。”
慕景之受他一鞠，“好了，去忙吧！”
望著方宏激動到拐都拄亂了節奏的背影，蔣文欽道：“慕大夫，不，慕校長，你乾嘛花錢給他治腿？他要是好了，不一定真會留下乾一輩子的，好話誰都會說。”
慕景之抬頭望天，“人在做天在看，他留不留下我不管，我做我隨手可為之事。”
蔣文欽“……”
有錢人的心態，估計他這輩子都不會懂。
……
方宏把好消息告訴同事，劉偉不信，認為慕校長是沽名釣譽，給他們甜頭，讓他們死心塌地。
方宏反問：“20塊錢的工資都快趕上國營單位了，還有宿舍，這不是甜頭嗎？”
劉偉依然堅持，“他聘用我們，再給我們治殘疾，就是拿我們刷好名聲。”
方圓道：“劉偉你彆胡說，慕校長不是那種人。”
“我看你就是被他的多金迷住了眼。”劉偉譏諷。
方圓紅了臉，“你放屁！”
“方圓！”方宏嗬責妹妹一聲，對劉偉說道：“我會告訴慕校長，你不需要治。”
“你告訴？”劉偉冷哼，“你不會以為你跟慕校長多說了幾句話，他就聽你的了？”
丁雲珍開口阻止己方四個人的內訌：“劉偉，趙校長說的話，你還記得嗎？”
劉偉輕哼一聲，瘸著腿進教室繼續鏟漆去了。
錢姚兩位老師對視一眼，新同事不太好相處啊！
……
僅兩天，灶房和洗浴間就蓋好了，洗浴間還不能用，因為牆麵和地麵都抹了水泥。
啞巴大姨小心翼翼撫摸灶台，灶台上貼了白色瓷磚，乾淨整潔，真好。
“你們選好了嗎？”慕景之再次給老師開會。
劉偉率先舉手，“我選五年級語文。”
“劉偉！”方圓著急，“你不是選的三四年級嗎？”
“方圓！”方宏輕責妹妹。
方圓閉上嘴。
慕景之皺眉，總共才六名老師，就這麼不齊心嗎？“不管選哪個年級，我都得聽課才下決定，如果不能勝任，就往下調，也有可能是解聘。”
劉偉抿緊了嘴。
“其他人呢？”慕景之拿起筆記錄。
“我選一二年級語文。”方圓舉手。
慕景之抬眸看她一眼，在筆記本上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