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蘇銘終於從那溫柔鄉中抽身而出時,已是數日之後。
洞府之內,一片迷離。
而那隻磨人的小妖精,水幽蘭,此刻正沉沉地昏睡在由千年冰蠶絲織就的軟塌之上,渾身無力,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她那張嬌媚動人的臉蛋上,還殘留著極致歡愉後的緋紅,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絲心滿意足的甜美笑意,似乎正在做什麼美夢。
蘇銘替她掖好被角,看著她那毫無防備的睡顏,不由得失笑搖頭。
“這個女人……”
蘇銘低聲自語,隨即,眼神恢複了往日的深邃與平靜。
“出來這麼久,也是時候,回天璿聖地了。”
無論是為了尋找三弟蘇天的後續線索,還是為了應對那必然會卷土重來的聖子柳瑾軒,都必須回去了。
蘇銘不再停留,最後看了一眼那沉睡的佳人,身形一晃,便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這座充滿了旖旎回憶的水下洞府。
然而,蘇銘剛一走出那水幕大門。
兩道充滿了敵意與殺機的氣息,便將他牢牢鎖定!
隻見不遠處,那個前些時日被自己一巴掌扇暈過去的呂晨,此刻正一臉怨毒地站在那裡。
而在他的身旁,還站著一名身材高大,氣息更加雄渾的青年男子。
那男子雙手環抱於胸前,神情倨傲,下巴微揚,用一種俯瞰螻蟻般的眼神,輕蔑地打量著蘇銘。
靈王境九層!
其氣息之凝實,甚至比之前那水匪頭子段濤,還要強上三分!
“師兄!就是他!”
呂晨一見到蘇銘,便如同見到了殺父仇人一般,指著蘇銘,對著身旁的青年,咬牙切齒地嘶吼道。
“就是這個雜種,打傷了我,還……還搶走了幽蘭師妹!”
“熊師兄!你一定要為我做主啊!將這個不知死活的東西,碎屍萬段!”
被稱作熊雲朗的青年,聞言,隻是不屑地冷笑一聲,目光在蘇銘身上,來回掃視。
“靈王四層?嗬嗬,呂晨,你還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居然被一個區區靈王四層的廢物,給打成了這副德性?真是丟儘了我等的臉麵!”
熊雲朗的語氣,充滿了對呂晨的鄙夷,但那份高高在上的姿態,卻更多的是針對蘇銘。
蘇銘看著眼前這又一出“師妹被搶,師兄出頭”的拙劣戲碼,隻覺得有些可笑。
他甚至都懶得開口,隻是用一種看白癡的眼神,看著那兀自叫囂的呂晨。
“無能的舔狗。”
蘇銘淡淡地吐出了五個字。
聲音不大,卻像是一道道九天神雷,狠狠地劈在了呂晨的頭頂!
“你……你說什麼?!”
呂晨的眼珠子,瞬間變得血紅,整個人瑕疵欲裂,被這五個字,刺激得徹底失去了理智!
“啊啊啊!你敢羞辱我!熊師兄!殺了他!求求你!現在就殺了他!”
呂晨瘋狂地咆哮著,狀若瘋魔。
“閉嘴!廢物!”
熊雲朗不耐煩地嗬斥了一聲,這才將那輕蔑的目光,重新聚焦在蘇銘身上。
“小子,我不管你用了什麼妖法,迷惑了幽蘭師妹。”
熊雲朗雙手依舊環抱於胸前,用一種施舍般的語氣,傲然說道。
“現在,跪下自廢修為,然後從這裡滾出去。看在幽蘭師妹的麵子上,本座可以饒你一條狗命。”
“否則,死。”
麵對這番囂張霸道到了極點的言辭,蘇銘的眼中,終於閃過一絲冰冷的寒芒。
他甚至都懶得再廢話。
“錚——!”
一聲清越的劍鳴,響徹水底!
耀陽靈劍,驟然出鞘!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鋒銳、霸道、仿佛能斬滅星辰的恐怖劍意,自蘇銘的身上,轟然爆發!
在感受到這股劍意的瞬間,熊雲朗和呂晨兩人臉上的表情,同時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