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蘇銘宛若行走於自家後院的神明,萬千足以絞殺兵玄境的禁製殺機,於其身側,皆如溫順的綿羊。
江清婉與賀從寒二人,早已是心神失守,那張大的嘴巴,那圓睜的眼眸,儘數被一片顛覆了三觀的空白與茫然所占據。
蘇銘並未理會那兩道石化般的目光,信步走至那株“冰魄龍魂草”之前。
屈指一彈,一道黑白二氣交織的陰陽玄光,精準無比地,落在了那禁製核心的某一處微不足道的節點之上。
“哢嚓——!”
一聲仿佛是琉璃破碎的清脆聲響,那束縛著江清婉與賀從寒二人的,堅不可摧的“囚仙鎖”,竟是毫無征兆地,寸寸龜裂,化作了漫天光點,消散於無形。
“噗通!”
重獲自由的二人,如被抽乾了所有力氣的提線木偶,癱軟在地,大口地喘息著,那看向蘇銘的目光之中,隻剩下了濃濃的敬畏與一絲連他們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恐懼。
蘇銘隨手將那株“冰魄龍魂草”拔起,扔進了陰陽戒,隨即,那雙深邃的眼眸,落在了其下的古樸劍匣之上。
“嗡——!!!”
也就在此時,仿佛是感應到了天敵的窺探,那劍匣竟是毫無征兆地,發出一聲穿金裂石的悲鳴!
一道足以撕裂蒼穹的恐怖劍氣,轟然自那劍匣之內,衝天而起!
那劍氣凝練如實質,化作一柄橫貫天地的蒼青色巨劍虛影,其上散發出的鋒銳之意,竟是將這方空間的穹頂,都斬開了一道深不見底的巨大裂口!
“不好!”
江清婉與賀從寒二人,隻覺一股源自靈魂最深處的致命危機感轟然炸裂,尚未做出任何反應,便被那肆虐的劍氣餘波,掃中胸膛!
二人如遭萬鈞重錘轟擊,口噴鮮血,如同兩隻斷了線的風箏,狠狠地砸落在地,氣息瞬間萎靡了下去。
“我的天!這是什麼鬼東西?!”賀從寒駭然欲絕地望著那劍匣,眼中隻剩下了無儘的恐懼。
“好……好恐怖的劍氣!”
江清婉那張本是高傲的俏臉,此刻已是血色儘褪,她掙紮著起身,那襲青色羽衣更顯淩亂,幾縷青絲貼在香汗淋漓的玉頸之上,破碎的衣衫下,修長的美腿若隱若現,平添了幾分楚楚可憐的破碎之美。
“此劍之內,必有劍靈!而且是凶戾無比的上古劍靈!你快走!此等凶物,非你我所能染指!便是尋常兵玄境巔峰的強者,怕也得飲恨當場!”
她那清冷的嗓音之中,帶上了一絲發自內心的驚懼與勸誡。
也就在此時!
“鏘——!!!”
一聲更為高亢的龍吟劍鳴,響徹雲霄!
那古樸的劍匣轟然開啟,一柄通體呈蒼青之色,長約三尺,劍身之上,天然銘刻著一道栩栩如生的神龍圖騰,劍柄處更是雕刻著兩個古樸篆字——“蒼龍”的古劍,衝天而起!
一股睥睨天下,視萬物為芻狗的孤高劍意,轟然爆發!
那蒼龍古劍於半空之中,劍尖遙遙一指,竟是鎖定了蘇銘,仿佛在審判一隻,膽敢冒犯神明威嚴的螻蟻!
“嗡!”
劍身輕顫,便欲化作一道滅世青虹,將蘇銘連同這方祭壇,儘數抹去!
麵對這足以讓兵玄境強者都為之絕望的致命殺機,蘇銘那張古井無波的臉龐之上,終是露出了一抹淡淡的,仿佛是見到了心愛玩具般的玩味笑意。
“有點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