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為爐,劍意為薪。
那貫穿九霄的通天劍柱,久久不散,其上流轉的無上神威,引得整個玄冥宗風雲倒卷,萬法為之退避!
也就在這異象鼎盛的刹那!
“哢嚓——轟隆隆——!!!”
一聲仿佛自九幽冰獄最深處傳來的巨響,驟然回蕩!
整座極寒劍塚,竟是於此刻,劇烈地顫抖起來!
那萬古不化的玄冰地麵,寸寸龜裂,一道道深不見底的幽暗裂縫,如猙獰的惡龍,朝著四麵八方瘋狂蔓延!
一股蒼涼、古老、仿佛自紀元之初沉睡至今的恐怖意誌,於那裂縫的最深處,緩緩蘇醒!
“何方小輩,竟敢擾吾清夢,動搖劍塚之根本?!”
那聲音,不辨男女,卻蘊含著一種言出法隨,執掌此地一切生殺的無上威嚴!
每一個音節,都化作了最淩厲的玄冰劍氣,足以將王玄境之下的任何修士,神魂當場凍結、碾碎!
伴隨著話音落下,一道通體由最純粹的極寒劍意與萬載玄冰所化的半透明人形光影,自那地心裂縫之中,緩緩升騰而起!
其身形模糊,看不清五官,可那一雙冰藍色的眼眸,卻比九天之上的星辰更為璀璨,比無儘深淵之下的寒潭更為冰冷!
僅僅是被其目光掃過,那癱軟在地的馬弘軒等人,便如遭雷噬,神魂劇顫,口中發出無意識的悲鳴,竟是當場昏死了過去。
劍塚之靈!
這尊不知在此地沉睡了多少歲月,以萬千古劍之意念為食,以天地極寒之氣為軀的恐怖存在,終是被驚動了!
那冰藍色的眼眸,漠然地掃過全場,最終,定格在了那立於劍心石之巔,引得萬劍臣服的蘇銘身上。
一股足以冰封天地的凜冽殺機,瞬間將蘇銘徹底鎖定!
“原來是你這小輩。”
劍靈的聲音,不帶半分情感,“天賦尚可,卻不知收斂。引動劍心石,已是觸犯禁忌;令萬劍失控,更是罪無可赦!”
“今日,吾便將你鎮壓於此,化為劍塚之養料,以儆效尤!”
話音落,劍靈緩緩抬起了那隻由光影凝聚而成的手。
刹那間,整座劍塚的萬千劍氣,於此刻儘數暴動!
它們仿佛被無形的大手扼住了咽喉,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隨即,竟是調轉劍鋒,化作一道足以毀天滅地的劍氣洪流,朝著蘇銘,悍然壓下!
這是此方天地意誌的絕對碾壓!是劍塚之主,對叛逆者的最終審判!
然而,麵對這足以讓王玄境強者都為之色變的雷霆一擊,蘇銘那張俊朗的臉龐之上,卻依舊是古井無波。
那雙深邃的眼眸,緩緩抬起,淡漠地望著那尊不可一世的劍靈,心中,甚至泛起了一絲不耐。
“聒噪。”
淡淡的兩個字,自其唇間溢出。
他甚至連半分抵擋的念頭都未曾生出。
“嗡——!!!”
幾乎就在那劍氣洪流即將落下的刹那,蘇銘體內那沉寂的玄武道體,於這股外來意誌的挑釁之下,本能地,發出了一聲震懾九天十地的無聲咆哮!
一道肉眼難見的玄黑色神光,自其體表一閃而逝!
那股鎮壓萬古,淩駕於天地萬法之上的太古神獸威壓,轟然彌漫!
那道本是氣勢洶洶,足以毀天滅地的劍氣洪流,於那玄黑色神光麵前,竟是如遇見了君王的士卒,於瞬息之間,土崩瓦解!
非但如此,那萬千道不受控製的古劍殘意,非但沒有攻擊蘇銘,反而化作了一道道最為純粹的劍道本源,主動環繞於其身側!
形成了一道由萬千劍影交織而成的絕對壁壘,將其牢牢守護在中央!
萬劍,朝拜!
“什……什麼?!”
那尊不可一世的劍靈,其光影之軀猛然一滯!
那雙冰藍色的眼眸之中,浮現出了顛覆了其數千年認知的駭然與不敢置信!
“不可能!此乃本座執掌之領域!萬千劍意,怎會違抗吾之號令?!”
它的意誌再度瘋狂催動,可那些古劍殘意,卻仿佛根本沒有聽見一般,依舊是那般親昵地,環繞在蘇銘的身旁,仿佛蘇銘,才是它們真正的主人!
也就在此刻,劍靈那冰藍色的眼眸,死死地鎖定了蘇銘身上那一閃而逝的玄黑色神光!
它感受到了那股源自生命層次,源自靈魂本源的,絕對壓製!
那是一種,讓它這等天地之靈,都忍不住要頂禮膜拜,俯首稱臣的無上神威!
“這……這股氣息……是太古神獸的本源道韻!錯不了!”
劍靈那由光影組成的身軀,劇烈地顫抖起來,那冰冷漠然的聲音,此刻卻充滿了無儘的惶恐與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