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師遺訓,言猶在耳。
那冰冷無情的審判,如一柄無形的九幽神錘,狠狠地砸在了雷厲絕的神魂之上,將他心中殘存的最後一絲僥幸與尊嚴,徹底碾得粉碎!
斷宗門萬載氣運……
此罪,乃是淩遲、滅魂都無法償還的滔天大罪!
“不……不……”
雷厲絕那張本還殘留著幾分威嚴的臉龐,於此刻,徹底被無儘的恐懼所吞噬。
雙腿一軟,那高大的身軀再也無法支撐,竟是“撲通”一聲,無比狼狽地,癱軟在地。
前一刻,尚是執掌刑罰,威壓八方的執法堂主;這一刻,卻已淪為搖尾乞憐,等待裁決的階下之囚!
“師叔饒命!玄機子師叔饒命啊!”
徹底的恐懼,早已將他那半步王玄的道心衝垮。
雷厲絕竟是全然不顧身份,瘋了一般地,以頭搶地,朝著玄機子等人瘋狂磕頭,那堅硬的玄冰地麵,很快便被他磕得鮮血淋漓。
“弟子有眼無珠,被豬油蒙了心!弟子不知聖子乃是天命所歸之人,這才鑄下大錯!”
“求師叔看在弟子為宗門效力千年的份上,饒弟子一條狗命吧!”
淒厲的求饒聲,回蕩於這死寂的北峰之巔,顯得那般刺耳,那般可悲。
然而,玄機子與那幾位太上長老,卻依舊是那般神情漠然,仿佛眼前這磕得頭破血流的,並非宗門堂主,而是一隻無關緊要的螻蟻。
他們的目光,自始至終,都無比恭敬地,停留在蘇銘的身上,仿佛在等待著,這位“天命之人”的最終裁決。
全場,數千道目光,亦是於此刻,齊刷刷地彙聚於那道黑衫身影之上。
是生,是死?
皆在其,一念之間!
蘇銘的神情,淡漠如初。
那雙深邃的眼眸,平靜地注視著那癱軟如爛泥般的雷厲絕,心中,沒有半分的憐憫,亦無半分的快意。
於他而言,此人,不過是修行路上一塊不長眼的絆腳石罷了。
一腳踢開,便已是足夠。
“徇私枉法,不分對錯。”
淡淡的聲音,自蘇銘的唇間溢出,不帶半分的情感,卻仿佛蘊含著天地間最冰冷的法則,清晰地,宣判了雷厲絕及其黨羽的最終命運。
“廢其修為,貶為雜役,永世不得踏入內門。”
“其黨羽,一並查辦。”
話音落,蘇銘便已收回了目光,仿佛此事,已然塵埃落定。
他的話,便成了最終的裁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