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金光如潮水般退去,大廳內卻仍回蕩著一縷令人心悸的神聖氣息。
眾人目光彙集之處,廢石碎屑中靜臥著一塊拳頭大小的太古琥珀,金黃剔透。
琥珀之內,封印著一隻指甲蓋大小的金甲蟲豸,通體如黃金澆築,背生六翼。
雖在沉眠,卻透出一股能吞噬萬物、撕裂蒼穹的凶戾之氣。
“這不是靈果……是太古神源封印的活物!”
一名須發皆白的老者顫聲上前,渾濁的老眼中爆出駭人精光,驚呼道:
“老夫曾在古籍中見過,此乃太古凶蟲榜前十的——噬金聖甲蟲!
此蟲以庚金之氣為食,成年後金甲不壞,更能咬碎聖兵!這哪裡是寶物,分明是一頭能鎮壓宗門氣運的神獸幼崽啊!”
“嘩——!”
全場瞬間沸騰,無數貪婪、嫉妒與震撼的目光,死死鎖定了那塊琥珀。
噬金聖甲蟲!若能孵化認主,假以時日,便等於多了一尊聖人級的無敵戰力!此物價值,早已無法用玄石衡量。
蘇銘單手一招,將琥珀攝入掌心,感受著其中微弱而純粹的生命波動,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有了這小東西,日後不僅是強大助力,更能用以尋覓庚金礦脈。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一旁的李天昊麵如死灰,踉蹌後退,那身華貴錦袍顯得無比諷刺。他雙目赤紅,狀若癲狂地嘶吼:
“那是廢石!怎麼可能切出這種東西?是你!你用了障眼法!本少爺不服!”
讓他當眾吃下滿是泥垢的石皮,再從一個鄉巴佬胯下鑽過?他李家的臉麵何存?他日後還怎麼在銀月城立足?
“障眼法?”
蘇銘冷哼,深邃的眸中寒芒一閃,如利劍直刺李天昊心神,“眾目睽睽,輸了便是輸了。想賴賬?”
“我乃李家少主!這銀月城是我李家的地盤!我賴賬了,你又能奈我何?小子,識相的就把蟲子交出來,本少爺或許……”
李天昊色厲內荏地威脅,但蘇銘的耐心已然耗儘。
“聒噪。”
話音未落,蘇銘身形驟然消失。
下一瞬,他鬼魅般出現在李天昊麵前。
“你……”李天昊瞳孔驟縮,剛要反抗,一隻修長有力的大手已如鐵鉗般扼住了他的咽喉。
“呃……放……”李天昊雙腳離地,臉色漲成豬肝色,雙手徒勞地抓撓著蘇銘的手臂,卻撼動不了分毫。
“願賭服輸。”
蘇銘神色淡漠,左手虛空一抓,地上那塊沾滿泥垢的石皮飛入手中,“這石皮,你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
“給我吞!”
哢嚓!
蘇銘手上發力,竟是強行捏開了李天昊的下頜骨,將那塊汙穢的石皮塞入他口中,隨即玄力一催,逼其生生咽下。
“嗚嗚嗚——!”
李天昊雙眼翻白,喉間發出困獸般的嗚咽,粗糙的石皮劃破食道,混著泥土的鮮血順著嘴角流下,狼狽至極。
“滾。”
蘇銘如丟垃圾般隨手一甩,李天昊便如斷線的風箏般飛出,狠狠撞在梁柱上,噴出一口血後,直接昏死過去。
全場死寂。
所有人望向蘇銘的目光,都充滿了深深的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