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大街,寸土寸金。
萬寶樓總部坐落於此,樓高九十九層,由紫金流雲木通體搭建,巍峨聳立,宛若一尊聚寶巨獸,吞吐著帝都的浩瀚玄氣。
沈婉兒挽著蘇銘的臂彎,蓮步輕移,親昵地踏入樓內。
她今日特意換了一襲正紅織錦宮裝,裙擺上金線繡著盛放的牡丹。
腰間流蘇玉帶束出盈盈一握的纖腰,更襯得胸前峰巒飽滿挺翹。
高挽的發髻上,鳳頭釵隨著她的步履輕顫,既有大家閨秀的端莊,眉梢眼角又流轉著嫵媚春情,引得樓內無數夥計管事,頻頻側目。
然而,這旖旎的氛圍,被一聲尖銳的嗬斥粗暴撕碎。
“沈婉兒!你好大的膽子!”
話音未落,一群錦衣中年男子已從內堂氣勢洶洶地湧出,為首之人身形微胖,兩鬢斑白,一雙三角眼滿是陰鷙,正是沈婉兒的二叔,萬寶樓實權長老——沈萬山。
沈萬山指著沈婉兒,手指因憤怒而顫抖:
“你可知在正陽門闖了多大的禍?!宰相獨子趙逸塵,你非但不賠禮,還縱容這野男人將其廢了!你是想拉著我萬寶樓上萬人給他陪葬嗎?!”
他目光一轉,如毒蛇般盯住神色淡然的蘇銘,色厲內荏地吼道:
“來人!將這災星給我拿下!廢了修為,綁去宰相府負荊請罪,我沈家或有一線生機!”
四周護衛麵麵相覷,卻因忌憚沈婉兒手中的萬寶令,無人敢動。
“二叔!蘇公子是我的救命恩人,更是手持萬寶令的至尊客卿!”
沈婉兒俏臉含煞,鳳目圓睜,一步護在蘇銘身前,將玄境初期的修為雖不算高,氣勢卻凜然不可侵犯。
“今日誰敢動他,便是與我為敵,與樓主為敵!”
“混賬!我看你是被這小白臉迷了心竅!”
沈萬山怒極反笑,王玄境三層的威壓轟然爆發,震得大廳琉璃擺件嗡嗡作響。
“既然你執迷不悟,我便替大哥清理門戶,先斃了這禍害!”
言罷,沈萬山掌心玄氣湧動,化作一隻玄光大手,繞過沈婉兒,直拍蘇銘麵門。
蘇銘負手而立,衣袂無風自動。他看著那迎麵而來的掌印,深邃的眸底劃過一絲不耐,猶如在看一隻聒噪的蒼蠅。
“聒噪。”
兩字輕吐,蘇銘未曾拔劍,隻隨意抬起右手,對著虛空反手一抽。
“啪——!”
一聲清脆至極的耳光,如平地驚雷,炸響全場。
那玄光大手觸及掌風,便如泡沫般應聲碎裂。緊接著,沈萬山肥碩的身軀仿佛被太古蠻象撞中,淩空狂轉七八圈,半口牙齒混著血沫噴湧而出!
“轟!”
他重重砸碎一張紫檀木桌,像死狗般癱在地上,半邊臉高高腫起,眼冒金星,竟是爬都爬不起來。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噤若寒蟬,望向蘇銘的眼神隻剩下驚恐。
王玄境三層的強者,竟被他像拍蒼蠅一樣扇飛了?
蘇銘收回手,甚至沒看地上的沈萬山一眼,冷冷道:
“若非看在婉兒麵上,這一掌,要的是你的命。”
“滾。”
沈萬山在護衛的攙扶下狼狽起身,眼中怨毒與恐懼交織,卻再不敢多言,灰溜溜地退走。
人群中,不少沈家旁係子弟心中暗自冷笑,認定了蘇銘得罪宰相府,已是秋後的螞蚱。
“公子受驚了,是婉兒管教不嚴。”沈婉兒轉身,愧疚地依偎在蘇銘身側,方才的強勢蕩然無存。
“無妨,去寶庫。”蘇銘神色平淡。
……
萬寶樓頂層,至尊寶庫。
斷龍石門開啟,濃鬱到近乎液態的寶氣撲麵而來。
眼前不再是凡俗金銀,而是一座座陣法托舉的浮空島嶼,島上堆滿了世間罕見的奇珍異寶。
“公子,這是礦石區。”沈婉兒將蘇銘引至一座散發著各色光澤的浮島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