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械指揮官的霜之記憶陸國身份之謎)
機械巨像的激光炮在冰晶棱鏡上炸開時,林燁看見駕駛艙內的人影。那人戴著與陸國實驗室同款的齒輪目鏡,卻在轉頭瞬間露出左耳後菱形疤痕——與安娜頸後那道胎記形狀分毫不差。
"不可能......"安娜的冰晶蝴蝶突然失控,在半空碎成齏粉。她感到太陽穴突突直跳,某個被陸國封鎖的記憶碎片正在劇痛中掙紮:十二歲那年她偷跑入禁地,曾在冰棺裡看見過相同的疤痕,棺中女子穿著與鏡靈虛影相似的銀藍長袍。
巨像的機械臂砸穿穹頂時,林燁的冰晶義肢本能地將安娜護在身後。金屬碎屑飛濺中,他聽見那人用電子變聲器喊話:"鏡靈宿主,乖乖交出核心,我會讓你們死得體麵些。"但在變聲的間隙,某個尾音的顫抖讓他瞳孔驟縮——這聲線的頻率波動,竟與安娜每次說謊時如出一轍。
"你是誰?"安娜拽著林燁的冰晶披風躍上碎冰堆,冰棱在她指尖凝結成弩箭,"為什麼會有鏡靈血脈的特征?"
指揮官的目鏡閃過紅光,巨像胸口突然展開投影屏。畫麵裡,十二歲的安娜正被綁在陸國實驗室的手術台上,而穿著白大褂的"鏡靈女子"正將菱形碎片按進她後頸——與此同時,相同的碎片也被植入戴目鏡少年的機械心臟。
"三百年前,鏡靈為了封印核心分裂成三部分:"指揮官的聲音終於褪去電子音,露出沙啞的女聲,"本體留在核心,轉世靈魂分成雙生兄妹。我是哥哥艾瑞克,而你......"她抬手扯下目鏡,露出與安娜如出一轍的灰藍色眼睛,卻在眼尾布滿機械紋路,"是本該與我共同守護核心的妹妹。"
安娜的冰弩轟然碎裂。那些被陸國灌輸的"孤兒記憶"突然出現裂痕:為什麼每次做噩夢,她都會看見兩個小孩在冰原上放風箏?為什麼艾瑞克這個名字,會讓她機械義眼的溫控係統莫名升溫?
"陸國篡改了我們的記憶。"林燁的冰晶指尖劃過投影屏,畫麵突然扭曲,露出隱藏的底層代碼,"他們用鏡像程序讓你以為自己是人類,又把他改造成機械指揮官......"他頓住,看著艾瑞克機械心臟部位的菱形碎片,那紋路竟與自己義肢裡的碎片完全吻合,"我們都是容器,對嗎?"
艾瑞克的巨像突然單膝跪地,胸腔發出痛苦的嗡鳴。安娜看見他頸後的機械接口正在滲出藍光——那是鏡靈能量暴走的征兆。記憶碎片如潮水湧來:雪夜中哥哥將她推進防空洞,自己卻被陸國的機械犬咬住腳踝;手術台上哥哥反鎖住研究員的喉管,用最後的力氣對她說"活下去"。
"他們說你已經死了......"安娜的聲音哽咽,冰魔法在情緒波動中凝結成雪花鎖鏈,纏住巨像的機械臂,"為什麼現在要幫陸國?"
艾瑞克的機械眼閃過數據流,像是在與體內的控製程序抗爭:"三百年前鏡靈分裂時,我的靈魂碎片被植入機械軀體,必須依靠陸國的能量爐維持存在......"他突然咳出藍色能量液,巨像手臂不受控地舉起激光炮,"快走!我的主控芯片裡有自毀程序,他們要在核心覺醒前......"
話音未落,巨像的瞳孔突然變成血紅色。林燁看見安娜的雪花鎖鏈被高溫熔斷,立刻拽著她躍向冰鏡。在鏡麵碎裂的瞬間,他聽見艾瑞克用原聲喊出的最後一句話:"保護好妹妹的靈魂碎片,那是打破輪回的關鍵!"
爆炸的氣浪將他們掀進核心地宮。安娜伏在林燁胸前,聽著他冰晶心臟裡混著的機械齒輪聲,突然想起艾瑞克眼中的數據流——那串不斷重複的二進製代碼,竟與她每次使用魔法時看見的咒文相同。
"他在傳遞信息。"林燁指尖在地麵冰紋上複刻出代碼,紋路突然亮起金光,露出直通核心的階梯,"陸國的能量爐......是用鏡靈本體的殘骸做的。"
安娜感到後頸的菱形胎記發燙。她終於明白為什麼陸國始終不讓她接近北極——不是為了核心,而是為了防止她發現:自己的哥哥,三百年前為了保護她而被迫與鏡靈殘骸融合,至今仍在能量爐裡承受灼燒之苦。
"我們會救你出來的。"她對著頭頂的爆炸火光輕聲說,冰魔法在掌心凝聚成哥哥曾折給她的紙鶴形狀,"這次,換我來守護你。"
第三章機械容器的時空裂痕林燁的身世之謎)
核心地宮的溫度比地表高三十度,蒸騰的水汽在冰晶牆壁上凝結成液態光。林燁摸著石壁上的遠古浮雕,發現第三幅圖裡的"機械戰士"竟與自己此刻的冰晶義肢一模一樣——戰士胸口嵌著菱形碎片,正單膝跪地接受鏡靈的祝福。
"三百年前,鏡靈預見了陸國的背叛。"安娜指著浮雕第四幅圖,鏡靈將兩塊碎片分彆交給人類戰士與冰靈公主,"她用最後的力量鑄造了兩個容器:一個是能承載鏡靈能量的機械之軀,另一個......"她頓住,看著林燁逐漸透明的左手,那裡正浮現出與浮雕戰士相同的符文。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林燁感到有電流順著脊柱竄上後腦。那些被他當作"陸國改造記憶"的片段突然重組:鍛造機械骨骼時的劇痛,植入碎片時鏡靈的低語,還有在無數個輪回裡,他以不同身份守護著轉世的安娜——有時是騎士,有時是學者,有時是廢械城的拾荒者,但每次死亡前,他都會將碎片藏進安娜的後頸。
"我不是人類。"他盯著自己正在結晶化的右手,冰晶紋路下隱約可見齒輪結構,"甚至不是自然誕生的容器。鏡靈用時空之力鑄造了我,讓我在每個輪回裡......"
"成為我的劍。"安娜接過話頭,她的指尖貼上他胸口的冰晶心臟,感受著裡麵既熟悉又陌生的脈動,"就像艾瑞克成為陸國的刀。我們都是鏡靈為了對抗預言鑄造的兵器。"
地宮深處突然傳來齒輪轉動聲。林燁看見前方出現青銅門,門上的鎖孔正是菱形碎片的形狀。當他將義肢按上去時,整座地宮開始震動,頭頂的冰層裂開縫隙,月光中飄來不屬於這個時代的雪花——每片雪花都帶著三百年前戰爭的硝煙味。
"時空悖論正在形成。"安娜的機械義眼彈出數據流,"核心覺醒引發的能量波動正在打通過去與現在的通道,而你......"她看著林燁逐漸透明的身體,發現他的輪廓正在與浮雕裡的戰士重疊,"是連接兩個時空的活容器。"
林燁感到記憶開始撕裂。他既是此刻抱著安娜的林燁,也是三百年前跪在鏡靈麵前的戰士"零號"。他想起鑄造時聽見的預言:"當雙生靈魂重聚,容器將迎來最終抉擇——要麼成為完整的鏡靈宿主,要麼消散於時空裂隙。"
"原來每次輪回的結局,都是我消失在你懷裡。"他輕笑,冰晶指尖拂過她睫毛上的淚珠,"所以這次陸國才會讓艾瑞克來,他們想在時空通道打開時,用我們的血激活核心裡的鏡靈本體。"
安娜搖頭,冰魔法在掌心凝聚成時光沙漏的形狀:"但這次我們有了彼此的記憶。看——"她將沙漏拋向空中,沙粒竟逆著時間流動,在門縫裡映出三百年前的戰場,"鏡靈本體被封印在核心最深處,而她的靈魂碎片......"
畫麵突然切換到陸國的能量爐,艾瑞克的機械軀體被無數光鏈貫穿,而在他胸口的碎片裡,竟封存著鏡靈本體的記憶殘片。林燁感到自己的冰晶心臟與那些碎片產生共振,三百年前的畫麵如潮水湧來:鏡靈在臨終前將哥哥的靈魂碎片注入機械軀體,又將妹妹的碎片藏進輪回,而他......隻是為了守護這對雙生靈魂而被創造的"工具"。
"我不是你的羈絆。"他後退半步,時空之力正在將他的身體扯向三百年前的戰場,"我是鏡靈為了確保計劃成功而製造的保險,一旦雙生靈魂出現意外,我就會......"
"住口!"安娜突然抱住他,冰魔法在兩人周圍織出藍色結界,"你以為我感覺不到嗎?每次你抱我時,冰晶心臟的頻率都會加快0.3赫茲;你撒謊時,左眼的冰晶紋路會多亮兩毫秒......這些都是機械程序無法模擬的。"
林燁感到時空之力在她的擁抱中減弱。那些被他當作"係統誤差"的情感波動,原來早已在無數次輪回中,讓機械容器長出了人類的靈魂。當他低頭看見安娜後頸正在發光的碎片時,終於明白鏡靈真正的預言——不是容器選擇成為兵器,而是兵器在守護中學會了愛。
青銅門轟然打開,門後懸浮的核心中央,鏡靈本體的虛影向他們伸出雙手。林燁聽見兩個時空的自己同時開口,一個帶著機械的冰冷,一個帶著人類的溫柔:"這次,我選擇成為林燁,而不是零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