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燁拄著根順手折的青竹杖,站在終南山重陽宮後的竹林裡,指尖還殘留著清晨露水的涼意。他穿越到這神雕世界已半月有餘,從最初的茫然無措到如今的謹慎遊走,全靠前世對原著的記憶避開了不少凶險。此刻他正琢磨著該往古墓派方向探探,卻忽然聽見不遠處傳來壓抑的痛呼和兵刃交擊聲,那聲音裡的慌亂與狠厲,讓他心頭猛地一跳——是楊過!
他快步撥開半人高的茅草,果然見一道青衫身影正手持短劍,死死抵著個全真道士的咽喉。那道士冠發歪斜,臉上滿是驚恐,正是玷汙小龍女的尹誌平。而楊過雙目赤紅,胸腔劇烈起伏,短劍上的寒光映著他眼底的血絲,顯然是剛知曉真相,怒火焚心。
“尹誌平!你這豬狗不如的東西!”楊過的聲音發顫,每一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龍姑姑待你不薄,你竟敢……竟敢做出這等齷齪事!”
尹誌平癱在地上,褲腳已被冷汗浸濕,嘴唇哆嗦著說不出完整的話:“楊……楊過……此事……此事與旁人無關,你殺了我便是,休要牽連重陽宮……”
林燁站在樹後,眉頭微蹙。他知道楊過此刻的心情,那種被欺騙、被背叛的憤怒,還有對小龍女的心疼,足以讓一個少年失去理智。但他也清楚,尹誌平一死,全真七子絕不會善罷甘休,楊過今日怕是難以脫身。他正猶豫是否要出聲阻攔,卻見楊過手腕一沉,短劍“噗嗤”一聲刺入尹誌平的脖頸,鮮血瞬間噴湧而出。
尹誌平的身體抽搐了兩下,便沒了動靜。楊過盯著劍上的血珠,眼神空洞了一瞬,隨即又被更深的痛苦淹沒。他踉蹌著後退兩步,像是連站都站不穩。
“放肆!”
一聲怒喝陡然響起,五道身影從竹林外疾馳而來,正是聞訊趕來的全真七子中的馬鈺、丘處機、王處一、郝大通和孫不二。丘處機一眼看到地上尹誌平的屍體,又看向楊過手中帶血的短劍,頓時氣得須發皆張:“楊過!你這逆徒!竟敢在重陽宮地界殺害我全真弟子,今日定要將你廢去武功,以正門規!”
楊過猛地抬頭,眼中怒火複燃:“正門規?你們全真教的門規就是縱容弟子欺辱良家女子嗎?尹誌平死有餘辜,我殺他,便是替天行道!”
“一派胡言!”孫不二性子最烈,手中拂塵一甩,便朝楊過麵門打來,“我全真教豈容你這黃口小兒汙蔑!看我不撕爛你的嘴!”
楊過揮劍格擋,卻因心神激蕩,招式散亂,幾招之下便被逼得連連後退。林燁見狀,知道不能再等了。他深吸一口氣,提著青竹杖從樹後走出,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七位道長,住手吧。”
全真七子皆是一愣,轉頭看向突然出現的林燁。隻見這青年一身粗布衣衫,麵容清秀,手中不過一根普通竹杖,卻透著一股莫名的氣場。丘處機皺著眉喝問:“你是何人?竟敢插手我全真教與楊過的恩怨?”
林燁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楊過:“楊過,你先冷靜些。此事鬨大,對你對古墓派都沒有好處。”楊過本想反駁,但看到林燁眼中的鎮定,又想到小龍女,心頭的怒火竟奇異地壓下去幾分,握著劍的手也鬆了些。
馬鈺看出林燁並非尋常人,語氣稍緩:“這位朋友,楊過殺害我教弟子,此乃不爭事實。我等清理門戶,還請朋友不要乾涉。”
“清理門戶?”林燁冷笑一聲,目光掃過全真七子,“尹誌平所做之事,諸位道長當真一無所知?還是說,為了全真教的名聲,便要將錯就錯,拿楊過抵罪?”
這話戳中了全真七子的痛處。他們雖不知尹誌平具體做了什麼,但也察覺尹誌平近日行跡詭異,此刻被林燁點破,臉色皆是一變。丘處機惱羞成怒:“休要在這裡搬弄是非!既然你執意護著楊過,那便連你一起拿下!”
話音未落,丘處機便抽出腰間長劍,朝林燁刺來。劍風淩厲,帶著全真劍法的剛猛之氣。林燁不慌不忙,手中竹杖輕輕一挑,精準地磕在劍身側麵。“當”的一聲脆響,丘處機隻覺一股柔和卻渾厚的力量順著劍身傳來,手腕竟是微微一麻,長劍險些脫手。
丘處機心中大驚,他沒想到這青年看似普通,內力竟如此深厚。他連忙收劍後退,對其他幾人使了個眼色。馬鈺、王處一等人立刻會意,紛紛抽出兵器,將林燁和楊過團團圍住。
“朋友,你這是自尋死路!”王處一沉聲道,手中鐵鞭蓄勢待發。
林燁環視一周,神色依舊平靜。他知道全真七子聯手的威力,但若論真實實力,他憑借穿越前修煉的內功心法,對付七子綽綽有餘。他轉頭對楊過說:“你站在我身後,不要插手。”楊過看著林燁從容的背影,心中雖有疑惑,但還是聽話地退到了他身後。
戰鬥一觸即發。郝大通率先出手,手中長劍直刺林燁心口,招式狠辣。林燁側身避開,竹杖橫掃,直逼郝大通下盤。郝大通連忙提劍格擋,卻被竹杖上的力量震得連連後退。丘處機和馬鈺趁機從兩側夾擊,長劍一左一右,封死了林燁的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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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燁不慌不忙,腳下步伐變幻,身形如同鬼魅般在兩柄長劍之間穿梭。他手中的竹杖看似輕緩,卻總能在關鍵時刻擋住兩人的攻擊,甚至還能抽空反擊,逼得丘處機和馬鈺手忙腳亂。孫不二和王處一見狀,也加入戰局,拂塵和鐵鞭交替攻擊,試圖打亂林燁的節奏。
一時間,竹林裡兵刃交擊聲不絕於耳。全真七子聯手,招式配合默契,劍氣縱橫,竹葉紛飛。但林燁卻如閒庭信步般,在七子的圍攻下遊刃有餘。他的內功深厚綿長,招式看似簡單,卻蘊含著精妙的道理,每一次格擋、每一次反擊,都恰到好處,將七子的攻勢一一化解。
楊過站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他曾見過郭靖的降龍十八掌,也見過小龍女的玉女心經,卻從未見過如此舉重若輕的武功。林燁明明被七人圍攻,卻仿佛掌控著全局,那根普通的竹杖在他手中,竟比神兵利器還要厲害。
“這……這是什麼武功?”楊過喃喃自語,心中對林燁的好奇和敬佩又多了幾分。
林燁一邊應對七子的攻擊,一邊留意著他們的招式。他知道全真七子並非奸惡之輩,隻是太過注重門規和名聲,才會如此固執。他不想傷了幾人,隻想儘快壓製住他們,好化解這場風波。
又過了幾十招,林燁見七子氣息漸亂,招式也開始出現破綻,便決定不再拖延。他深吸一口氣,內力灌注到竹杖之中,竹杖瞬間變得如同鋼鐵般堅硬。他看準一個空隙,竹杖猛地一挑,將丘處機的長劍挑飛,隨即手腕一轉,竹杖橫掃,分彆點向馬鈺、王處一等人的穴位。
七子隻覺手腕一麻,手中的兵器紛紛脫手,身體也動彈不得。他們驚愕地看著林燁,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丘處機喘著粗氣,問道:“你……你到底是誰?為何有如此高深的武功?”
林燁收回竹杖,散去內力,語氣平靜地說:“我隻是個過客,不想看到無辜之人受牽連。尹誌平有錯在先,楊過殺他雖不妥,但事出有因。還請諸位道長念在楊過年少無知,此事就此作罷。”
馬鈺看著林燁,又看了看地上尹誌平的屍體,歎了口氣:“罷了罷了……此事是我全真教理虧在先。今日之事,便按朋友所說,就此了結。”他轉頭對楊過說:“楊過,你走吧。日後好自為之,莫要再行殺戮之事。”
楊過愣了一下,隨即對著馬鈺抱了抱拳,又看向林燁,眼中滿是感激:“多謝林大哥相救。”
林燁微微點頭,又對全真七子說:“諸位道長,尹誌平的屍體,還請妥善處理。此事不宜聲張,以免壞了全真教的名聲。”七子皆是點頭,他們也明白這個道理,若是讓外人知道尹誌平的醜事,全真教的顏麵就真的掃地了。
林燁和楊過轉身離開竹林,身後傳來全真七子收拾屍體的聲音。兩人一路沉默,走到半山腰時,楊過終於忍不住問道:“林大哥,你到底是什麼人?你的武功怎麼這麼厲害?”
林燁看了楊過一眼,笑了笑:“我隻是個四處遊曆的人,武功不過是略懂皮毛罷了。”他不想透露自己穿越的秘密,隻能含糊其辭。
楊過顯然不信,但見林燁不願多說,也不再追問。兩人又走了一會兒,忽然聽到前方傳來一陣輕柔的腳步聲。林燁抬頭望去,隻見一道白衣身影從石階上緩緩走下來,正是小龍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