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河決戰：碎發槍鳴破明軍
永樂四年秋，紅河三角洲瘴氣彌漫。林燁站在升龍城外的了望塔上，指尖摩挲著腰間的碎發槍，槍身冷硬的觸感透過麻布手套傳來，讓他狂跳的心臟稍稍安定。遠處天際線儘頭，煙塵如黑色巨浪翻湧，三十萬明軍的旌旗在風中獵獵作響，藍玉的帥旗如同一柄染血的尖刀，刺破了東南亞的晨霧。
“主公，明軍先鋒已過清化江，距此不足三十裡。”副將趙烈的聲音帶著難掩的緊張，他身後的燕雲十八騎個個身披玄鐵軟甲，手中握著與林燁同款的碎發槍，槍尖在陽光下泛著幽藍的寒光。
林燁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震顫。穿越到明朝安南已五年，從最初在占城港靠著現代知識煉製精鹽、開設造船廠積累資本，到暗中招募流民、打造夏華軍，再到耗費三年心血改良火銃、造出射程三百步、填裝速度遠超鳥銃的碎發槍，他步步為營，就是為了這一刻。可當真正麵對藍玉——這位洪武朝最驍勇的猛將，以及他麾下經曆過北伐蒙古、平定雲南的三十萬精銳時，林燁還是感到了窒息般的壓力。
“傳令下去，按第一套方案布防。”林燁的聲音沉穩得不像他這個年紀，“左翼趙烈率燕雲十八騎，領五千銳士伏於紅河沿岸的蘆葦蕩，待明軍半數渡河，便用碎發槍齊射，截斷其退路；右翼吳奎帶兩萬步兵，依托預設的壕溝和拒馬，拖延明軍主力推進速度；中路由我親自坐鎮，三萬配備碎發槍的火銃手列三排輪射陣，正麵硬撼明軍攻勢。”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身旁神色凝重的將領們：“記住，碎發槍是我們唯一的優勢，必須保持射擊節奏，絕不能讓明軍衝到陣前。”
回到中軍帳，林燁攤開手繪的地形圖，指尖劃過紅河的彎道。藍玉用兵素來凶悍，擅長集中優勢兵力正麵突破，此次必然會憑借兵力碾壓，試圖一舉踏平升龍城。而夏華軍總兵力不過六萬，能戰之兵僅四萬，真正的殺手鐧，就是這一萬支碎發槍。
可林燁心中始終懸著一塊石頭。碎發槍雖強，但彈藥有限，每支槍僅配五十發鉛彈；更重要的是，夏華軍大多是流民和安南土著組成，缺乏實戰經驗，麵對明軍的鐵血軍陣，能否守住心神，還是未知數。
“主公，明軍主力已開始渡河！”斥候的急報打斷了他的思緒。
林燁猛地站起身，快步登上城頭。隻見紅河水麵上，明軍的戰船密密麻麻，士兵們手持長矛盾牌，如同蟻群般湧向對岸。藍玉的帥旗就在中軍戰船之上，那抹刺目的紅色，仿佛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趙烈那邊，該動手了。”林燁喃喃自語，手心已沁出冷汗。他知道，這是決戰的第一關，若不能截斷明軍退路，讓其全軍渡河，夏華軍將陷入萬劫不複之地。
就在明軍前鋒剛踏上河岸，後隊仍在船上擁擠不堪時，蘆葦蕩中突然響起震天的喊殺聲。趙烈率領燕雲十八騎如同鬼魅般衝出，他們胯下的戰馬是林燁特意培育的耐力型良駒，速度快如閃電。十八支碎發槍同時開火，鉛彈呼嘯著穿透明軍的甲胄，慘叫聲此起彼伏。
“齊射！再射！”趙烈的吼聲在戰場上空回蕩。五千銳士分成十隊，輪流舉槍射擊，密集的彈雨在明軍陣中撕開一道道缺口。渡河的明軍大亂，前隊想衝，後隊想退，船隻相互碰撞，不少士兵失足落入紅河，被湍急的水流卷走。
林燁在城頭看得真切，緊繃的嘴角終於露出一絲笑意。可就在這時，藍玉的中軍突然擂響了戰鼓，鼓聲雄渾有力，竟瞬間壓過了戰場上的混亂。隻見明軍陣中衝出數千名刀盾手，他們高舉盾牌，組成密集的盾陣，緩緩向蘆葦蕩推進。
“好個藍玉，果然沉得住氣。”林燁的心又提了起來。盾陣能有效抵擋鉛彈，趙烈的伏兵很快就會失去優勢。他立刻下令：“傳我將令，中路火銃手前移五十步，支援左翼！”
三萬火銃手分成三排，邁著整齊的步伐向前推進。第一排跪地，第二排半蹲，第三排站立，隨著指揮官的令旗落下，數千支碎發槍同時轟鳴，火光衝天。密集的鉛彈穿透了明軍的盾陣，將刀盾手打得人仰馬翻。
藍玉站在帥船上，臉色鐵青。他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武器，射程遠、射速快，自己的盾陣在其麵前如同紙糊一般。“全軍加速渡河！不惜一切代價，衝破敵軍中路！”藍玉拔出腰間佩劍，厲聲喝道。他不信邪，三十萬大軍還打不過六萬雜牌軍。
明軍的攻勢愈發猛烈，源源不斷的士兵湧上河岸，朝著夏華軍的中路陣形衝來。夏華軍的火銃手們按照訓練的節奏，輪流射擊、填裝，可麵對蜂擁而至的明軍，還是有些力不從心。一名年輕的火銃手因為緊張，填裝時手抖得厲害，鉛彈掉在地上，他剛彎腰去撿，就被一支飛來的長矛刺穿了胸膛。
林燁看得目眥欲裂，心中一陣刺痛。這些士兵都是他一手招募、一手訓練的，如同自己的兄弟。可戰爭就是如此殘酷，容不得半分憐憫。他拔出自己的碎發槍，對準衝在最前麵的一名明軍百戶，扣動扳機。鉛彈精準地命中了對方的眉心，那名百戶慘叫一聲，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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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穩住！保持節奏！”林燁的吼聲傳遍戰場。他知道，此刻一旦陣形散亂，就會被明軍趁虛而入。燕雲十八騎已經殺透了明軍的後隊，正在向中路靠攏，隻要再堅持片刻，就能形成合圍。
可藍玉顯然也看出了夏華軍的意圖，他親自率領兩萬騎兵，從側翼繞開壕溝，直撲夏華軍的中路指揮中樞。“擒賊先擒王！拿下林燁，敵軍自潰！”藍玉的吼聲充滿了殺氣。
騎兵的衝擊力極強，夏華軍的火銃手來不及調整陣形，就被明軍騎兵衝開了一道缺口。眼看藍玉的戰馬就要衝到林燁麵前，燕雲十八騎之首的秦峰突然從斜刺裡衝出，手中碎發槍連續射擊，將藍玉身邊的護衛一一擊落。
“林燁小兒，拿命來！”藍玉怒喝一聲，揮舞著佩劍砍向秦峰。秦峰側身躲閃，同時拔出腰間的彎刀，與藍玉纏鬥在一起。燕雲十八騎的其他成員立刻圍成一個圓圈，用碎發槍抵擋著明軍騎兵的進攻，掩護林燁撤退。
林燁看著秦峰與藍玉激戰，心中焦急萬分。秦峰的武藝雖高，但藍玉身經百戰，經驗老道，久戰之下必然吃虧。他立刻下令：“所有火銃手，集中火力射擊明軍騎兵！務必保住指揮中樞！”
密集的彈雨再次響起，明軍騎兵紛紛落馬。藍玉眼看久攻不下，又損失慘重，心中不由得升起一絲寒意。他發現，這支看似弱小的夏華軍，不僅武器精良，而且紀律嚴明，指揮有序，絕非等閒之輩。
就在這時，戰場局勢突然發生逆轉。趙烈率領左翼銳士已經繞到了明軍的後方，與右翼的吳奎會合，切斷了明軍的糧草補給線。明軍士兵看到後路被斷，士氣大跌，攻勢漸漸弱了下來。
林燁抓住機會，下令：“全軍反擊！”
夏華軍的火銃手們士氣大振，他們跟在燕雲十八騎身後，步步緊逼，用碎發槍收割著明軍的生命。明軍陣形大亂，士兵們爭相後退，自相踐踏，死傷無數。
藍玉看著潰不成軍的部下，心中充滿了不甘和絕望。他征戰一生，從未敗得如此狼狽。“撤！快撤！”藍玉無奈之下，隻得下令撤軍。
可林燁怎會放過這個機會？他率領燕雲十八騎，一馬當先，追殺明軍殘部。碎發槍的槍聲在紅河兩岸回蕩，如同死神的催命符。明軍士兵死傷慘重，屍體遍布河岸，紅河的水被染成了暗紅色。
夕陽西下，戰場終於恢複了平靜。林燁站在屍山血海之中，手中的碎發槍還在冒著青煙。他看著眼前殘破的戰場，心中五味雜陳。這場勝利，來得太過艱難，夏華軍也付出了兩萬多人傷亡的代價。
秦峰走到林燁身邊，單膝跪地：“主公，明軍主力已被擊潰，藍玉率殘部向雲南方向逃竄，是否追擊？”
林燁搖了搖頭，疲憊地說道：“不必了。經此一戰，明軍元氣大傷，短期內無力再犯。我們也需要休整。”他抬頭望向天空，夕陽的餘暉灑在他身上，仿佛為他披上了一層金色的鎧甲。
這一刻，林燁知道，夏華帝國在東南亞的根基，終於穩固了。碎發槍的轟鳴，不僅打破了明軍的鐵蹄，更打破了這個時代的格局。他的夢想，正在一步步實現。但他也清楚，這隻是開始，未來還有更多的挑戰在等待著他。他握緊手中的碎發槍，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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