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江,寧王府。
書房內,燭火搖曳,將寧王趙鈺那張陰沉的臉映照得忽明忽暗。
他手中捏著兩封信,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嗬嗬……”
一聲冷笑,打破了書房內死一般的寂靜。
趙鈺隨手將兩封信扔在桌上,看向了站在一旁,如同影子般的心腹幕僚,吳用。
“吳用,你來看看。”
“這些,就是本王的好兄弟們。”
吳用躬身,拿起桌上的信箋,一目十行地掃過。
第一封,是廣東靖王的。
信中言辭懇切,熱情洋溢,表示願意傾儘家財,出兵三萬,助皇兄“清君側,誅妖邪”!
當然,條件也很豐厚。
事成之後,整個兩廣之地,都要封給他。
“哼,區區兩廣,流放之地罷了。”趙鈺的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都是一幫還沒開化的土司,窮山惡水,本王還嫌棄呢。他想要,給了便是。”
吳用微微點頭,又看起了第二封信。
這封信,來自川蜀的安王。
信中的內容,就簡單得多了。
寥寥數語,隻說祝願皇兄此行功成,馬到成功。
然後,就沒了。
既不說出錢,也不說出兵,活脫脫一個騎牆派的嘴臉。
“哼,老六他果然還是這幅死出!”
趙鈺的眼中,閃過一絲陰冷的殺意。
“還想兩頭押注?牆頭草,風吹兩邊倒?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不管他了。”趙鈺不耐煩地擺了擺手,“等本王收拾了京城那個賤奴,騰出手來,再好好跟他算算這筆賬!”
他抬起眼,目光銳利如刀,直刺吳用。
“本王讓你準備的事情,如何了?”
吳用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淡淡的笑意,他躬身道:“王爺,都準備好了。”
“江西境內官員,十有八九,都是我們的人,明裡暗裡都表示了支持。”
“隻是……”吳用話鋒一轉,“江西布政使秦元,跟咱們不是一條心。”
“上次王爺您偷偷調撥軍械,資助鄱陽湖上的水盜,就是這個老匹夫捅到京城去的!”
“秦元?”
趙鈺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隨即又舒展開來,臉上滿是輕蔑。
“一個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的腐儒罷了。”
他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語氣森然地說道:“既然不肯為本王所用,那就殺了。”
“三日後,本王起兵,就用他的人頭,來祭旗!”
“正好,也讓那些還在觀望的牆頭草們看看,不聽話,是個什麼下場!”
吳用再次點頭,臉上那抹若有若無的笑意更深了。
“王爺英明。”
“江南士族那邊,又怎麼說?”趙鈺抿了一口茶,繼續問道。
“王爺放心。”吳用微微一笑。
“江南的那幾大世家,早就對京城那位恨之入骨了。”
“他們說了,隻要王爺您振臂一呼,他們便會立刻響應!”
“江南官場,本就是他們的天下。隻要王爺您一聲令下,整個江南,都會在一夜之間,成為王爺您的囊中之物!”
“哈哈哈哈!”
寧王趙鈺聞言,再也壓抑不住心中的狂喜,猛地站起身,放聲大笑!
“好!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