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李睿來了興趣,“愛卿何出此言?”
顧長青走到堪輿圖前,指著山東和江西的位置,侃侃而談。
“陛下請看,寧王起兵倉促,其麾下士卒,絕大部分都是南方人,從未經曆過北方的嚴寒。”
“臣敢斷言,他們絕對沒有囤積足夠的過冬物資!”
“大雪一下,天寒地凍,那些南方兵卒,不用我軍去打,自己就要先凍死凍殘一大片,戰力必然驟減!”
他頓了頓,又指向德州。
“其二,從戰報上來看,鐵賢此人,悍不畏死,又粗中有細,頗有名將之風。而反觀寧王軍,一路北上看似勢如破竹,實則並未經曆過一場像樣的硬仗,其戰鬥力,本就不如我大夏北軍。”
“更何況,”顧長青的嘴角勾起一抹不屑,“寧王麾下,可有能獨當一麵的大將?”
一番話,說得李睿連連點頭。
有道理!
確實是這個道理!
寧王那家夥,除了會耍點陰謀詭計,打仗就是個棒槌!
手底下那群人,更是一群隻會溜須拍馬的酒囊飯袋!
“好!”
李睿一拍大腿,心中頓時豁然開朗。
“那就等!”
“等開春再發兵!”
他看向於謙,下達了命令:“於愛卿,你即刻傳令下去,命各地官府,即刻開始從各地抽調糧草,送往京畿!開春之前,朕要看到足夠二十萬大軍,吃上三個月的糧草!”
“臣,遵旨!”於謙重重叩首。
“咱們啊,就在這京城裡等著!”
李睿重新坐回龍椅,臉上露出一抹愜意的笑容。
他伸了個懶腰,用一種極其欠揍的語氣,幽幽地說道:
“鐵賢守得住,開春,朕就帶著京營去山東,剁了趙鈺那孫子的狗頭。”
“他要是守不住……”
“那咱就在這京城,等著寧王!”
“讓他自己,把腦袋送上門來!”
說完寧王的事情,李睿又看向顧長青。
“草原那邊,如今動向如何?”
顧長青上前一步,從容道。
“回陛下,自從小王子巴圖蒙克死後,草原上的韃靼部已然分崩離析。”
“原本韃靼部的左右二賢王,各自拉攏了一批人馬,將小王子留下的地盤一分為二,各自稱汗。”
“左賢王自稱真琦可汗,右賢王則自稱明利可汗,兩邊為了爭奪草場和人口,如今已經打得不可開交,恐怕無力南下。”
顧長青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而一直被韃靼部死死壓製的瓦剌部,其可汗俺答,也趁著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吞並了不少韃靼的小部落,實力大漲,最近也有些不安分。”
“隻是他們現在目標是吞並部落增強實力,恐怕沒什麼精力劫掠我大夏邊境。”
李睿聞言,點了點頭。
草原上的局勢,比他預想的還要好。
一盤散沙,總比鐵板一塊要好對付得多。
“不過陛下儘可放心。”
顧長青繼續說道:“如今草原早已大雪封山,天寒地凍,無論是內鬥的韃靼,還是蠢蠢欲動的瓦剌,短時間內,他們都沒有餘力南下侵擾。”
“好。”
李睿長出了一口氣,心中最後一塊石頭也落了地。
他這次可是從九邊抽調了整整十萬精銳,要是這節骨眼上被那幫韃子偷了屁股,那樂子可就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