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讓朕怎麼息怒?!朕的臉,朕的江山,都被他鐵賢踩在腳底下當鞋墊了!”
“現在怎麼辦?!你說!朕的軍師!你告訴朕,現在該怎麼辦?!”
吳用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知道,現在寧王正在氣頭上,但越是這個時候,越不能亂。
“陛下,德州……暫時是打不了了。”
吳用的話,像是一盆冷水,澆在了趙鈺的怒火上。
“你說什麼?!”趙鈺的聲音陡然拔高,“你讓朕放棄?你讓朕被他鐵賢一個牌位陣就嚇得屁滾尿流地滾蛋?!”
“陛下!”吳用抬起頭,直視著寧王的眼睛,聲音不大,卻異常堅定。
“鐵賢此計,看似荒誕不經,實則……是死結!”
“他將我軍置於一個兩難的境地。打,是欺師滅祖,自毀旗號。不打,就是眼下這般,進退失據,淪為天下笑柄。”
“此人,已非尋常將領,而是個不按常理出牌的瘋子!與瘋子糾纏,隻會將我們也拖入瘋狂!”
吳用的話,字字誅心。
趙鈺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粗重的喘息聲在帳內回蕩。
他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
可他就是不甘心!
他堂堂寧王,未來的大夏之主,竟然被一個邊城的土包子,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給逼退了!
這口氣,他咽不下去!
吳用看著寧王那張因為屈辱而扭曲的臉,繼續說道:“陛下,德州城,不過彈丸之地。我軍的目標,是京城,是天下!”
“既然此路不通,我們何不繞道而行?”
“繞道?”趙鈺的眼神閃爍了一下。
“沒錯!”吳用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如今已入深冬,大雪將至,我軍不宜再戰。臣提議,我軍立刻退兵,於黃河以北,安營紮寨,休養生息。”
“同時,趁著運河尚未封凍,立刻傳令江南,加緊運送糧草輜重北上!多多囤積!”
“德州,就讓鐵賢那瘋狗守著他的祖宗牌位去吧!我們不理他了!”
“等到明年開春,冰雪消融,我軍兵精糧足,便不再北上,而是揮師向西!”
吳用走到帳中,一腳踢開散落在地的文書,蹲下身,將那副巨大的軍事地圖在地上鋪開,手指在上麵畫出一條淩厲的弧線。
“我們繞過德州,此地乃是運河樞紐,看似重要,實則已成雞肋!我們轉而直取山西、河南!此二地乃天下糧倉,更是京城左膀右臂!一旦拿下,便能切斷京城與西北、西南的所有聯係!讓京城,成為一座孤城!”
“隨後整合資源,將大半個天下收於囊中,那賤奴不過手握九邊、遼東、北直隸幾處地方,拿什麼和我們鬥?”
“屆時,我軍再兵臨城下,那李睿小兒,便是甕中之鱉,插翅難飛!”
聽完吳用的計策,整個大帳陷入了一片寂靜。
趙鈺死死地盯著地上的地圖,眼神變幻不定。
不甘、憤怒、屈辱……種種情緒在他心中交織。
但最終,理智,還是戰勝了衝動。
吳用說得對。
跟鐵賢那個瘋子耗在德州,沒有任何意義。
自己要的是天下,而不是一座破城!
“唉……”
良久,趙鈺長長地歎了一口氣,仿佛抽乾了全身的力氣。
他頹然地坐回唯一還算完好的主位,有氣無力地揮了揮手。
“就……依你所言吧。”
“傳令下去,全軍拔營,後隊改前隊,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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