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賢這才鬆了口氣,湊到王守義身邊,壓低了聲音,沒好氣地抱怨道:“以前呐,不管我為百姓做了多少好事,升官總是輪不到我,隻能去送禮。現在好了,我還沒做事呢,剛剛就有十幾個人要給我送禮了……”
王守義聞言,哈哈一笑,意味深長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鐵大人,為官之道,要講究和光同塵嘛!你現在可是總督了,水至清則無魚啊。”
鐵賢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你個老小子,擱這兒點我呢?
誰不知道他以前為了在山東站穩腳跟,沒少給陳黨的人送過禮。
不過他也沒往心裡去,這點玩笑,他還開得起。
就在這時。
“開宮門——”
悠長的唱喏聲響起,沉重的宮門在“嘎吱”聲中緩緩打開。
百官們立刻收斂神色,整理衣冠,魚貫而入。
文華殿內,金磚鋪地,龍柱擎天,氣氛莊嚴肅穆。
當李睿身著龍袍,大步流星地走上禦階,端坐於龍椅之上時,那股無形的帝王威壓瞬間籠罩了整個大殿,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王德全尖細的嗓音剛剛落下。
一個蒼老卻中氣十足的聲音,便迫不及不及地響了起來。
“臣,禮部尚書孔明禮,有本奏!”
李睿眼皮一抬,心裡咯噔一下。
壞了!
把這老學究給忘了!
他下意識地看向站在前列,還一臉不明所以的鐵賢,眼神裡充滿了同情。
兄弟,自求多福吧。
隻見那須發皆白,身形清瘦,穿著一身一絲不苟的禮部尚服的孔明禮,手持玉笏,從文官隊列中走了出來。一些原屬陳廷和一派的官員,嘴角已經勾起了幸災樂禍的冷笑。
他先是對著李睿,行了一個標準到無可挑剔的大禮,然後才不急不緩地開口,那聲音,一開口就帶著一股子陳年書卷的酸腐氣。
“啟奏陛下!《禮記·曲禮》有雲:‘為人臣者,不敢以其君之所敬者,而輕之。’又雲:‘君子之於君也,敬之而已矣。’此乃人倫之大防,社稷之根本!”
他一開口,就是引經據典,嘰裡咕嚕一大堆。
殿內不少武將已經開始眼皮打架,昏昏欲睡。
孔明禮卻絲毫未覺,反而越說越是激昂,仿佛化身為了禮法的守護神。
“德州守將鐵賢,雖有守城之功,然其行事,驚世駭俗,駭人聽聞!竟將我大夏太祖高皇帝及曆代先帝之牌位,懸於城牆之上,以為擋箭牌!此舉與刨人祖墳何異?!!”
“《孝經》有言,‘身體發膚,受之父母,不敢毀傷,孝之始也。’鐵賢此舉,非但毀傷先帝顏麵,更是將君父置於刀兵之下,任由叛軍箭矢褻瀆!此乃大不敬!大不孝!大不忠!”
“想我大夏,以仁孝治國,以禮法安邦!如今出了這等視大夏列祖列宗為無物,視君父為草芥之狂徒,若不嚴懲,何以正國法?何以安天下臣民之心?何以告慰列祖列宗在天之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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