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恕末將直言。”
一名麵容黝黑,手臂上還纏著帶血繃帶的老將,緩緩出列。
他是合肥的守將,張奎,一個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老兵。
他沒有看趙鈺,目光掃過堂上那些狀若癲狂的士族,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譏諷。
“拿什麼去反攻?”
張奎的聲音不大,卻字字如錘,狠狠砸在每個人的心頭。
“就憑我們這三萬輔兵?”
“更何況城中糧草,不足一月!”
他猛地抬起頭,雙目如電,直視著趙鈺。
“陛下可知,那李睿的京營,用的是何等妖物?百步之外,穿人透甲!萬軍陣前,取上將首級如探囊取物!”
“我們拿什麼去擋?拿將士們的血肉之軀去填嗎?!”
“這仗,不是去反攻,是去送死!”
“是以卵擊石!”
轟!
大堂之內,瞬間死寂。
方才還喧囂狂熱的氣氛,蕩然無存。
那些士族首領們,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一個個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雞,張著嘴,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現實,是如此的冰冷,如此的殘酷。
堅守合肥,是等死。
出城反攻,是找死。
他們,已是絕路。
“噗通。”
不知是誰,第一個承受不住這巨大的壓力,雙腿一軟,癱倒在地,發出了絕望的嗚咽。
這哭聲,像是會傳染一般,大堂之內,一片愁雲慘淡,哭聲四起。
趙鈺站在輿圖前,身體微微晃動,那張剛剛恢複了些許血色的臉,再次變得慘白如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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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緩緩坐回主位,那身沉重的甲胄,此刻仿佛有千斤之重,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就在這片絕望的死寂之中。
那個被趙鈺一腳踹下黃河,僥幸活下來的王姓士族首領,眼中卻閃過一抹異樣的光。
他叫王振,在金陵王家,專管海外的生意,也曾隨船隊遠赴南洋。
他猛地站了出來,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顫抖。
“陛下!諸位!”
“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
王振環視四周,壓低了聲音,卻帶著一種致命的蠱惑。
“大夏待不下去了,不如……我們去海外吧!”
“海外?”
眾人皆是一愣。
“沒錯!”王振的眼睛越來越亮,“南洋有無數島嶼,物產豐饒,氣候宜人!當地土著,皆是未開化的野人,不堪一擊!”
“我等隻需奪下幾艘大船,帶上兵馬,尋一處大島,便可自立為王!”
他看著眾人,眼中滿是狂熱。
“在那裡,我們就是天!我們就是法!失去的一切,都能百倍千倍地賺回來!”
“屆時,重整兵馬,坐擁一國,再殺回大夏,也未可知啊!”
自立為王!
這四個字,像一道驚雷,劈開了眾人心中名為“絕望”的陰霾!
是啊!
這似乎是他們唯一的生路了!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了主位上的趙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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