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我跟您說,那金陵王家,真他娘的不是東西!那老小子把金條都融了,鑄成糞勺藏在茅房的夾層裡!要不是我機靈,一腳把夾層踩塌了,還真發現不了!”定國公徐安搶著說道。
“那算什麼!”遼國公蕭玄不甘示弱,“海寧陳家!陛下您是沒看見,那後院的地窖裡,全是一些肮臟的勾當!我一把火給他燒了個乾乾淨淨!痛快!”
冠軍侯王起更是咧著大嘴,把一個用整塊和田暖玉雕琢的夜壺高高舉了起來,獻寶似的喊道:“陛下您看!這玩意兒!寧王府裡抄出來的!真他娘的奢侈!拿來給您當個筆洗都嫌糟踐!”
整個養心殿,瞬間變得如同菜市場一般,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哈哈哈哈!”
屏風後,傳來一陣比他們加起來還要爽朗的大笑。
李睿龍行虎步地走了出來,看著眼前這群衣甲不整,滿臉風霜,卻神采飛揚的“土匪頭子”,非但沒有半點生氣,反而跟著他們一起大笑起來。
氣氛,瞬間熱烈到了極點!
“好好好!”
李睿走上前,重重地拍了拍徐驍的肩膀,目光如電,掃過在場的每一位功臣。
“諸位愛卿都是我大夏的肱股之臣!此次南征,剿滅叛逆,辛苦了!朕都記在心裡!”
一句肯定,一句辛苦了,讓所有勳貴的心裡都像是灌了蜜一樣甜。
他們出生入死,不就是為了這句話嗎?
跟著這樣的陛下,有仗打,有錢賺,還不用受那些酸儒文官的鳥氣,簡直爽翻了天!
所有勳貴,齊刷刷單膝跪地,甲葉碰撞,聲如洪鐘。
“為陛下效死!萬死不辭!”
“都起來吧。”李睿笑著擺了擺手,“在朕這裡,沒那麼多虛禮。陸遠!”
“臣在!”
錦衣衛指揮使陸遠從人群後走出,躬身行禮。他手中,捧著一卷厚厚的、用黃綾包裹的卷宗。
“給諸位愛卿,念念咱們這次的收獲。”
“遵旨。”
陸遠清了清嗓子,緩緩展開卷宗,那張一向如萬年冰山般沒什麼表情的臉上,此刻也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震撼。
“啟稟陛下,諸位大人。經錦衣衛初步統計,此次南征,共查抄逆黨士族豪門一百三十七家。”
他頓了頓,殿內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繳獲白銀……八千一百二十三萬七千四百二十二兩!”
“黃金……一百七十五萬兩!”
“良田……三十七萬頃!”
“另有古玩字畫、奇珍異寶、商鋪宅院……價值無法估量,卷宗在此,不計其數!”
嘶——!
當“八千一百萬兩”這個數字從陸遠口中吐出時,整個養心殿,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連一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能聽見。
就連剛剛還在吹牛打屁的徐驍等人,此刻也都瞪圓了眼睛,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張著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八千萬兩!
這是什麼概念?這幾乎相當於大夏朝廷整整十多年的國庫總收入!
這些該死的士族蛀蟲,竟然在江南,在朝廷的眼皮子底下,囤積了如此恐怖到令人發指的財富!
短暫的死寂之後,所有勳貴的呼吸,都變得無比粗重起來,像一頭頭即將撲食的野獸。
他們的眼睛,瞬間布滿了血絲,變得通紅!
一個個下意識地搓著手,緊緊攥著拳頭,眼神火熱得像是要噴出火來,死死地盯著李睿。
他們知道,最關鍵的時刻到了。
分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