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印度公司的股票,現在不是漲,是飛!是坐著火箭往天上飛啊陛下!”
“京城裡那些老財主,現在不叫咱們東印度公司,都改口叫東印鈔公司!說咱們這不是在做買賣,是在憑空印錢!咱們的股東們,現在個個走路都帶風,做夢都要笑醒了!”
蘇石激動地翻開賬冊,那手抖得跟得了帕金森一樣,指著上麵的數字,聲音都因為狂喜而尖銳起來。
“陛下您看!此次出征,光是白銀,就繳獲了三千八百七十萬兩!黃金一百二十萬兩!還有各類珠寶、古玩、頂級絲綢……臣等初步估算,折價不下一千五百萬兩白銀!”
“按照您親定的規矩,一半上繳國庫,另一半,就是咱們東印度公司的純利潤!”
“兩千六百多萬兩白銀啊!”
蘇石的聲音都變調了,帶著幸福的哭腔:“咱們當初發行的一千兩原始股,現在已經炒到五千兩一股了!五千兩!還有價無市!那些當初沒搶到股份的勳貴和富商,天天堵在我家門口,就差給臣跪下磕頭了!”
殿內。
英國公徐驍、遼國公蕭玄等一眾剛剛凱旋的功臣,一個個甲胄未解,身上還帶著未散的硝煙與血腥味。他們挺胸抬頭,鼻孔朝天,下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他們,就是蘇石口中那些“做夢都要笑醒的股東”。
這一趟,不光報了國仇家恨,出了胸中惡氣,還順便把幾輩子都花不完的錢給掙了。天底下,還有比這更爽的買賣?
龍椅上,李睿看著下方那一張張因為貪婪和興奮而扭曲的臉,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很好。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用仇恨點燃戰火,用利益捆綁人心。這群被他親手放出籠的餓狼,已經被他喂得滿嘴流油,再也離不開他這個唯一的投食官了。
“蘇石。”
李睿淡淡地開口,聲音不大,卻像一盆冰水,瞬間澆滅了殿內所有的火熱。
“高興早了。”
“嗯?”蘇石臉上的笑容瞬間僵硬,殿內的喧囂也戛然而生。落針可聞。
剛剛還因為暴富而燥熱的空氣,仿佛瞬間被抽空,溫度驟降。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李睿身上。
陛下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要變卦?要收回利潤?
不少勳貴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識地握緊了腰間的刀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冷汗。英國公徐驍那張剛毅的臉上,也閃過一絲錯愕與警惕。
李睿沒有理會他們心中百轉千回的猜測,隻是用那雙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眸子,緩緩掃過每一個人,享受著他們從狂喜到驚懼的表情變化。
他等的就是這一刻。
“宣,周文海,柳如風,覲見。”
很快,兩浙總督周文海,和皇家造船廠總管柳如風,快步走入殿內,躬身行禮。這兩人看到殿內劍拔弩張的氣氛,皆是心頭一凜。
“柳如風。”
“朕問你,我大夏目前最先進的驚濤級戰船,一個月,能給朕造出幾艘?”
柳如風愣了一下,掰著手指頭算了算,老老實實地回答:“回陛下,若是材料、工匠都管夠,一個月,最多三艘,這已是極限。”
“太慢了。”
李睿搖了搖頭,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