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祖皇帝當年定下的規矩,士子不得妄議朝政,不得結黨上書。他們這是……忘了?”
“還是說,他們覺得朕的刀,不夠快了?”
他的聲音很平靜,卻讓陸遠感到一陣毛骨悚然。
“他們這是想乾什麼?數百人集體跪在宮門外,這是想上書勸諫嗎?”
李睿猛地回頭,眼中閃爍著駭人的寒芒!
“不!他們這是在逼宮!”
“他們是想用所謂的‘民意’,用他們那套狗屁不通的聖人道理,來逼朕低頭!逼朕向他們那可笑的‘道統’屈服!”
陸遠低著頭,不敢接話。
他知道,陛下是真的動了殺心。
然而,李睿的怒火,來得快,去得也快。
或者說,那股滔天的怒火,迅速被一種更加冰冷的、理智的思考所取代。
他忽然沉默了。
為什麼?
他的腦海中,兩幅畫麵在激烈地碰撞。
一幅,是那個倭人勞工鋪蓋底下,用歪扭毛筆畫出的“大夏皇帝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之位”,牌位前的倭人,因為一頓飽飯而感恩戴德,奉他為活菩薩。
另一幅,則是國子監內,那些錦衣玉食,享受著大夏恩澤的士子們,卻義憤填膺地痛斥他為“暴君”,要他為被屠殺的敵人下罪己詔!
這何其荒謬!何其諷刺!
他殺了一批又一批,抄了一家又一家。
殺得人頭滾滾,血流成河。
殺得江南士族聞風喪膽,京城百官噤若寒蟬。
他以為,他已經把這群蛀蟲殺怕了,殺絕了。
可現在看來,根本沒有。
就像割韭菜一樣,割了一茬,很快又會長出新的一茬,甚至比之前長得更茂盛。
到底是為什麼?
李睿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這深宮高牆,看到了整個大夏的版圖,看到了那一個個鄉鎮,一個個村落。
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劃破了他腦中的迷霧。
他明白了。
他終於明白了這些士族,這些讀書人,為何能像野草一般,春風吹又生。
“陸遠。”
李睿的聲音,再次響起,已經平靜得有些可怕。
“你可知,我大夏的政令,最遠能傳達到哪裡?”
陸遠一愣,下意識地回答:“回陛下,自然是……縣一級。”
“沒錯,縣一級。”
李睿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皇權不下縣。”
“朕的旨意,朕的律法,到了縣衙,就已經是儘頭了。”
“那縣以下呢?廣大的鄉鎮,無數的村莊,是誰在管?是誰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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