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遠繼續念著。
“禮部主事,錢複。”
“刑部……”
他每念出一個名字,就有一個官員麵如死灰,或癱軟,或尖叫,或哭嚎,但無一例外,都被錦衣衛無情地拖走。
剩下的官員,眼睜睜地看著同僚一個個消失在視線裡,那種等待審判的折磨,比直接一刀殺了他們還要痛苦。他們之中,有人雙腿戰戰,幾乎要跪倒在地;有人則死死地低下頭,生怕下一個名字就是自己。
就在這片壓抑到極點的死寂中,一個穿著禦史官袍的老者,突然“哇”地一聲,嚎啕大哭起來。
他一把鼻涕一把淚,指著皇宮的方向,用儘全身的力氣,悲聲泣血地嘶吼。
“暴君!你這個暴君啊!”
“屠戮功臣,羞辱士大夫!你不敬天地,不法祖宗!你必遭天譴!必遭天譴啊!”
他哭得撕心裂肺,仿佛自己是為民請命,仗義執言的絕世忠臣。
周圍的官員們見狀,反應各異。膽小的立刻退避三舍,生怕被牽連;而幾個心思活絡的,眼中卻閃過一絲希冀,盼著這老禦史能把事情鬨大,法不責眾,或許能有一線生機。
周圍的百姓們被這動靜吸引,圍了過來,對著這邊指指點點,議論紛紛,有的人臉上露出同情,有的人則是一臉麻木,更多的,是畏懼錦衣衛的煞氣,不敢靠得太近。
那禦史見狀,哭得更來勁了,一邊哭一邊捶胸頓足。
“我大夏三百年基業,就要毀於你這等暴君之手!蒼天無眼!蒼天無眼啊!”
就在他哭得最投入,自以為占據了道德製高點的時候,一輛裝飾著九龍紋樣的華貴龍輦,在一隊甲胄鮮明、殺氣騰騰的羽林衛的護衛下,不疾不徐地從街角轉了出來,正好停在了他的麵前。
原來,龍輦早已在街角靜候多時。
周圍瞬間安靜了下來。針落可聞!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輛龍輦上。百姓們齊刷刷跪倒在地,山呼萬歲,而那些還站著的官員,則像是被施了定身法,麵無人色。
那禦史的哭聲,也戛然而止,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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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輦那明黃色的簾子,被一隻骨節分明的手,緩緩掀開。
皇帝李睿,一身常服,姿態閒適地靠在軟墊上,臉上甚至還帶著幾分笑意,平靜地看著地上那個還保持著哭嚎姿勢的禦史。
“既然朕是暴君,”
李睿開口了,語氣溫和得像是鄰家少年在問路。
“那你為何還要當朕的官,吃朕的俸祿?”
這個問題,輕飄飄的,卻又重若萬鈞。
那禦史的臉,瞬間漲成了醬紫色,張著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他的大腦一片空白,這個問題如同一柄無形的重錘,將他剛剛構建起來的忠臣形象砸得粉碎。
周圍的百姓和官員們,先是一愣,隨即恍然大悟,看向那禦史的眼神,瞬間從同情或期待,變成了鄙夷與嘲弄。
李睿臉上的笑意更濃了,他看著那啞口無言的禦史,點了點頭,仿佛十分讚許。
“看你的樣子,是想做個有清名的忠臣。”
“朕,最喜歡成全彆人了。”
他放下簾子,那溫和的話語,卻帶著刺骨的寒意,從簾後傳出。
“傳旨。”
“禦史周元,結黨營私,欺君罔上,罪加一等。”
“當街辱罵君上,罪加一等。”
李睿頓了頓,那輕描淡寫的語氣,仿佛在決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賞他一個菜市口一日遊吧。”
“讓他也看看,朕這朗朗乾坤,到底是誰的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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