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幫在順天府被磨練出來的年輕人,此刻也顧不上害怕了,一個個被孔長瑞身上散發出的那股決絕氣勢所感染,紛紛領命,眼中重新燃起了光。
王守義在一旁看著,默不作聲,眼中卻流露出一絲讚許。
這孔長瑞,有魄力,也有章法。
先抓民生,再抓錢糧,都是切中要害的實招。
“孔大人,”王守義忍不住提醒道,“那阮元……”
“不急。”孔長瑞擺了擺手,打斷了他。
他走到大殿門口,看著外麵灰蒙蒙的天空,忽然笑了。
那笑容,看得李文博心裡直發毛。
“王將軍,你說,咱們是客。”
“阮元他們,是主。”
“這客人到了主人家,是不是總得先去拜個碼頭,認個門?”
王守義一愣,隨即明白了什麼,眼神變得古怪起來。
“孔大人,你的意思是……”
“擇日不如撞日。”孔長瑞轉過身,臉上的笑容溫和,眼神卻銳利如刀。
“就今天吧。”
“備轎。”
“本官,要去會一會這位安南的‘笑麵虎’。”
“我倒要看看,是他這地頭蛇的牙口硬,還是我這強龍的爪子,更鋒利!”
……
阮府。
安南士族之首,前朝吏部尚書阮元的府邸。
在這座幾乎被叛軍和亂兵掏空了的升龍城裡,這裡,是唯一還保持著體麵與奢華的地方。
府內熏香嫋嫋,那是上等的占城伽楠香,一絲一縷都價值千金。仆役們穿著乾淨的綢衫,走路都帶著風,與府外那些衣衫襤褸、眼神麻木的安南百姓,仿佛活在兩個世界。
孔長瑞和王守義的到來,並沒有讓這座府邸的主人感到多少意外。
正堂內,年近花甲的阮元端坐主位,一身錦袍,麵帶微笑,眼神卻如同深潭,看不出半點波瀾。
“哈哈哈,孔大人,王將軍,二位天朝上使大駕光臨,老朽有失遠迎,恕罪,恕罪啊!”
阮元起身相迎,姿態放得極低,言語更是謙卑到了骨子裡。
王守義卻隻是微微頷首,一言不發,徑直走到主位一側的太師椅前坐下。他動作沉穩,身著的銀亮鎧甲卻未與名貴的梨花木椅發出一絲摩擦聲,唯有那按在刀柄上的手,指節分明,透著一種久握權柄的冰冷。他目光平靜地掃過堂內,當視線掠過阮元身後幾名侍立的帶刀護衛時,那幾人竟下意識地繃緊了肌肉,仿佛被猛虎盯住的羔羊。那股無形的壓力便如深海寒流,讓整個正堂的溫度都降了幾分。
跟在後麵的李文博等人,更是被這股氣勢壓得大氣都不敢喘。
阮元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複如常,隻是眼底深處,閃過一絲不易察察的忌憚。
“王將軍一路南征,勞苦功高,想必是乏了。”
孔長瑞卻像個沒事人,笑嗬嗬地打著圓場,對著阮元拱了拱手。
“阮老先生,久仰大名啊!您可是安南的文壇泰鬥,士林領袖!晚生初來乍到,兩眼一抹黑,這安南的治理,還得靠您老這樣的長者多多指點迷津啊!”
他這番話,說得是春風拂麵,讓人聽著就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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