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走到那副巨大的疆域圖前，手指點在了安南那片土地上，仿佛一尊俯瞰棋局的神隻。
“他們想回安南？好啊，朕成全他們。”
李睿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不過，不是現在。”
他轉過頭，看著陸遠，慢條斯理地說道：“傳令下去，讓廣州那邊的人，陪他們好好演。就說船找到了，但是漏水，要修。”
“修好了，船工又集體拉肚子了。”
“船工病好了，又趕上百年不遇的台風季了。”
“總之，給朕拖！用各種理由，把他的心氣一點點磨掉，把他的銀子一點點耗光！讓他從希望到失望，再到絕望！”
陸遠心領神會，眼中閃過一抹了然。
陛下這是要溫水煮青蛙，不，是把青蛙放在岸上，等池子裡的水都燒乾了，再把它扔進去！等到孔長瑞那幫“求是”學子，把安南的民心、土地、文化，全都徹底消化掉，變成大夏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到那個時候，再放陳日焜這個所謂的“安南正統”回去。
一個沒有了民心，沒有了根基的國王，回到一片隻知有大夏天子，不知有陳氏國王的土地上。
那場麵，光是想一想，就讓人不寒而栗。
誅心！這才是真正的誅心之計！
“臣，遵旨！”陸遠重重叩首，心中對這位年輕帝王的敬畏，又深了一層。
李睿滿意地點點頭，目光再次落在那疆域圖上，眼神悠遠。江山萬裡，終將歸於一統，隻是這偌大的江山，將來又要傳給誰呢？朕的血脈……
然而，就在這時。
“陛下！陛下！大喜！天大的喜事啊！”
總管太監王德全連滾帶爬，臉上帶著見了鬼似的狂喜，一頭衝了進來，連禮儀都忘了。
李睿眉頭一皺，正要發作。
卻聽王德全用那尖細到破音的嗓子，扯著嗓子喊道：“生了！生了！周妃娘娘……給您生了位小公主啊！”
轟！
李睿的腦子，嗡的一下，一片空白。
公主？
朕……朕有女兒了？
前一刻還如同萬年玄冰般冷酷的帝王，臉上的冰霜瞬間融化，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難以置信的狂喜！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在胸腔裡瘋狂地擂鼓，一股滾燙的熱流瞬間湧遍四肢百骸！
朕的女兒！朕的掌上明珠！
“賞！”
“重重有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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