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瓦剌部族,無論男女老少,沒有允許,終生不得踏出互市範圍半步。”
“並且,我們要接受大夏派駐‘市舶司’官員的直接統治,遵從大夏的律法。”
“你說什麼?”俺答汗臉上的狂喜,一點點僵住,最後變成了一種混雜著屈辱和暴怒的扭曲。他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他這是什麼意思?把我們瓦剌人當成什麼了?他想把我們圈養起來?像豬羊一樣?!”
“砰!”
他猛地一拳砸在地上,那碗本來就沒多少肉的羊雜湯,被震得翻倒在地,湯水灑了一地。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俺答汗狀若瘋虎,在狹小的帳篷裡來回踱步,胸膛劇烈起伏。“老子是草原上的狼!不是他家裡的狗!他想讓老子給他看門?做夢!”
就在這時,帳篷簾子被猛地掀開,一個渾身是血的千夫長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
“大汗!不好了!”
“金帳汗國那幫雜碎,又……又來搶我們的羊了!”
“阿古拉帶人去拚命,被……被他們砍了腦袋,掛在馬尾上拖走了啊!”
俺答汗的咆哮,戛然而止。
他僵在原地,全身的力氣都好像被抽空了。
是啊。
狼?
哪有被彆的狼追得滿世界跑,連自己的崽子都護不住的狼?
他想起了也就幾個月前,韃靼部的下場。
那位大夏皇帝,根本沒用多少兵力,就把當年如日中天,把自己的瓦剌部按著錘的小王子給弄死了。
人頭還在大夏的九變傳了幾遍,現在還在大同城牆上掛著呢!
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擊穿了他的腦海。
那個年輕人,他根本不是在打仗。
他是在搞降維打擊!
我們還在想著怎麼彎弓射箭,掠奪財富。
人家已經開始用貿易戰瓦解你的內部,用心理戰摧毀你的意誌,用你無法理解的酷刑來建立絕對的權威!
這還怎麼打?拿什麼打?拿我們生鏽的彎刀,去對抗那能噴火的鐵槍?
拿我們饑餓的勇士,去對抗那用活人鑄就的鋼鐵意誌?
俺答汗頹然地坐回了狼皮毯子上,整個人都佝僂了下去。
許久。
他發出了一陣低沉的笑,那笑聲裡,充滿了自嘲和無儘的悲涼。
“嗬嗬……嗬嗬嗬……狼?我們早不是狼了……”
他抬起頭,看著一臉擔憂的圖門和那個報信的千夫長,眼神空洞,擺了擺手。
“去。”
“告訴金帳汗國那幫蠢貨,就說我俺答汗……認栽了。”
他頓了頓,聲音輕得像一陣風。
“打開柵欄,剩下的羊,讓他們牽走吧。告訴兒郎們,刀收起來,彆再流血了。”
“老子……金盆洗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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