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主……”
她的聲音極其微弱,如同風中殘燭,卻異常清晰地傳入魂宇耳中,
“你可是……葬天宮的領袖啊……是連佛界……佛祖都敢殺伐的……頂天立地之人,怎麼……怎麼能在這裡……亂了分寸……還……還落淚呢……”
她試圖用輕鬆的、甚至帶著一絲調侃的語氣,想要驅散他的悲痛,想要讓他恢複往日那個冷靜、強大的模樣。
可她不知道,她這般強撐著的、帶著血跡的笑容,她這故作輕鬆卻氣若遊絲的話語,就像一把更加無情狠厲的剜心短劍,更加凶狠地刺穿了魂宇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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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你彆說話!彆說!”
魂宇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野獸,猛地抬起頭,對著她發出近乎咆哮的哭腔怒吼,但那雙血紅的眼眸中,卻充滿了哀求與恐懼,
“我命令你不許說!你不會死的!我不會讓你死!一定不會!”
他像是找到了新的救命稻草,不再執著於拚接,而是瘋狂地調動起體內殘存的、因為巨大悲痛而紊亂不堪的靈力,化作最精純的生命能量,不要錢般,源源不斷地注入天霄斷裂的傷口處,試圖堵住那瘋狂流逝的生機。
那瑩瑩的光芒包裹著猙獰的創口,卻如同試圖用沙土去阻擋洪流,顯得如此徒勞而脆弱。
他還覺得不夠,慌慌張張地,用沾滿鮮血的手,粗暴地撕扯下自己早已破損的衣袍下擺,露出裡麵白色的襯裡。
他笨拙地,幾乎是胡亂地將那布料纏繞在天霄的腰腹間,一圈,又一圈,試圖將那恐怖的傷口包裹起來,仿佛這樣就能止住生命的消逝。
他包紮得毫無章法,最後竟真的將那個部位裹得臃腫不堪,像個大胖的粽子。
天霄靜靜地看著他做著這一切,看著他因為極度緊張和恐懼而微微抽搐的嘴角,看著他眼中那幾乎要溢出來的、毫不掩飾的在乎與害怕失去。
她的心中,沒有對死亡的恐懼,反而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帶著酸楚的欣慰。
他是在乎她的。
他很在乎。
非常非常在乎。
甚至……害怕失去她。
這個認知,如同最後一點溫暖的星火,照亮了她迅速沉淪的意識。足夠了,真的足夠了。能讓他如此失態,能讓他流露出如此真實的情感,她這一生,似乎……也沒有什麼遺憾了。
然而,現實是殘酷的。
魂宇很快也絕望地發現,儘管他用靈力包裹,用布條纏繞,但天霄體內的生機,依舊如同指間流沙,以一種不可逆轉的速度,飛快地消散著。
她的臉色越來越蒼白,氣息越來越微弱,那抹強撐的笑容,也漸漸變得虛幻起來。
天霄自己,又如何感受不到這生命的終點正在迅速逼近?
她看著魂宇那雙因為絕望而幾乎失去焦距的血眸,用儘最後一點氣力,聲音輕得如同耳語,卻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溫柔堅持:
“魂宇……魂宇……你聽我說……好嗎?我……我有好多話……想對你說……”
“不聽!我不聽!”
魂宇猛地搖頭,像個固執的孩子,淚水混合著血水更加洶湧地落下,
“等你好了!等你好了我天天聽你說!說一輩子都行!現在你不許說!保存力氣!一定會沒事的!”
他的拒絕,與其說是命令,不如說是一種恐懼到極致的逃避。他害怕,害怕那是遺言,害怕聽完之後,就真的要失去她了。
天霄看著他這般模樣,心中又是心疼,又是無奈。她嘴角那抹苦澀的笑容加深了些許,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悲涼與溫柔。
“傻瓜……”
她輕輕地、幾乎是無聲地歎息著,
“再不說……就真的……沒有機會了啊……”
這句話,讓他渾身劇烈一顫,抬起頭,怔怔地看著她,看著那雙依舊清澈,卻已漸漸失去神采的眼眸,看著那強裝笑顏卻掩不住無限眷戀與遺憾的臉龐。
這一刻,天地間所有的聲音仿佛都消失了。隻剩下懷中女子微弱卻清晰的呼吸聲,以及他自己那如同破風箱般粗重而絕望的喘息。無儘的悲痛,徹底將他淹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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