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魂宇那聲充滿震驚的聲音,又見兩人竟是舊識,蕭寒的臉色瞬間陰沉如水,眼中殺意再次凝聚,瞬間鎖定在重傷的雲山身上:
“你叫他……老大?”
蕭寒的聲音冰冷刺骨,充斥著懷疑與暴戾,
“你是魂宇的人?”
眼看蕭寒即將再次發難,雲山立刻舉起雙手,做出一個誇張的“投降”手勢,臉上卻擠出一個帶著痛苦與嘲諷的複雜笑容,語速飛快地解釋道:
“彆!千萬彆誤會!蕭寒兄,我跟魂宇……可不是一路人!恰恰相反,我跟他……有不共戴天之仇!”
他這番急於撇清的姿態,加上那聲突兀的“蕭寒兄”,讓蕭寒的殺意稍斂,但眼中的懷疑並未散去,隻是冷冷地盯著他,示意他繼續說。
雲山深吸一口氣,似乎在壓抑著某種翻湧的情緒,目光掃過魂宇,又看向蕭寒,開始用一種帶著追憶與恨意的口吻講述:
“當年,在臨淵秘境開啟之前……蕭寒兄還記得吧?
你與魂宇在秘境入口對峙,他當時囂張跋扈,要對你出手,結果被沐清綰替你擋了一下,最後反倒是他被他自己的‘好師傅’周雅詩打成重傷,勉強逃入秘境。”
他刻意點出了蕭寒與魂宇的舊怨,拉近關係。
“而那時,我和我的兩個至交好友——楊瀟、狂鐵,也僥幸獲得了進入臨淵秘境的資格。”
雲山的語氣變得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陷入了不愉快的回憶,
“我們三人結伴探索,卻不慎闖入了一頭靈王境霧獸的領地……楊瀟他……第一個被那畜生撕碎了……”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痛楚,但很快被更深的怨恨取代:
“我和狂鐵拚命逃竄,僥幸撿回一條命,卻也身受重傷,奄奄一息。就在我們以為必死無疑的時候……魂宇出現了。”
雲山猛地轉頭,死死盯住魂宇,聲音裡充滿了刻骨的恨意與譏誚:
“他趁人之危,解決了那頭重傷的霧獸後,非但沒有救我們,反而用劍指著我和狂鐵的喉嚨!
他逼我們……自相殘殺!說我們倆……隻能活一個!哈哈哈!魂老大,這事兒……你可還記得?!”
他獰笑著看向魂宇,眼中沒有絲毫溫度:
“最後,我和狂鐵……都成了你的狗!不得不向你搖尾乞憐,為你賣命!周雅詩那個毒婦要謀害雲憐星,你就派我們去打探消息,監視她的一舉一動!”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憤怒與不甘:
“狂鐵!我那過命的兄弟!他做錯了什麼?!他隻是在執行你命令的時候,因為擔憂的妹妹獨有危險,稍微耽擱了片刻!就因為這!你就認定他辦事不力,懷有二心!
當著我的麵,一劍斬下了他的頭顱!連他那哭喊著撲上來的妹妹……你都沒有放過!一起殺了!魂宇!你好威風!好霸道啊!!”
雲山的話,半真半假,將魂宇塑造成了一個冷酷無情、利用並殘害手下的暴君形象。
這無疑極大地迎合了蕭寒對魂宇的認知和恨意。
魂宇聽著雲山的控訴,眉頭緊鎖,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看著雲山眼中那毫不作偽的、幾乎要溢出來的恨意,又看到蕭寒那越來越感興趣的眼神,他最終選擇了沉默。
此刻辯解,毫無意義,隻會讓局勢更亂。
雲山卻不管魂宇的反應,他陷入了某種癲狂的回憶,繼續嘶聲道:
“後來!後來伽玄皇室舉國之力追殺你!你讓我潛入水星宗,替你打探情報,尋找退路!我在那裡……結識了佳佳!”
提到“佳佳”這個名字時,雲山的聲音猛地一顫,眼中的恨意瞬間被巨大的痛苦與崩潰所取代,他身體劇烈顫抖起來,仿似承受著無法言喻的煎熬:
“她那麼好……那麼善良……對我毫無保留地信任,把她的一切都交給了我……她是我黑暗生命裡……唯一的光!”
他猛地抬起頭,雙目赤紅,淚光混合著血絲,死死地瞪著魂宇,發出了泣血般的聲音,嘶啞破碎:
“可是!可是就因為她無意中看到了你的臉!就因為你擔心身份暴露!魂宇!你!是你逼我的!”
“是我……是我親手……”
雲山的聲音哽咽,幾乎說不下去,他猛地抬起自己顫抖的手,看著掌心,仿似乎那裡還殘留著溫熱的感覺,表情扭曲到了極致,充滿了自我厭惡與瘋狂,
“我一掌……拍死了她!拍死了我最愛的女人!我最信任我、最愛我的佳佳!!”
“哈哈哈!魂宇!你滿意了嗎?!你讓我親手殺死了我這輩子唯一愛過的人!你知道那是怎樣一種感覺嗎?!
那是淩遲!那是將我的靈魂一片片撕碎!那是比死更痛苦一萬倍的折磨!!!”
他狀若瘋魔,涕淚橫流,那痛苦絕望的模樣,完全不似作偽,讓在場眾人無不側目。
“你知道嗎?!這些年!我每一天都活在地獄裡!每一次閉眼,都是佳佳臨死前看著我的、那雙不敢相信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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