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在樸家幼子的生日宴上,前保姆為救下自己的丈夫終於揭穿金家人的騙局,而她的丈夫也從地下室之中出來追殺金家人,場麵混亂之中保姆意外身亡,她的丈夫先後刺傷了基宇妹妹後被金母反殺,而目睹了樸社長多次對於“底層氣味”的鄙夷,長期壓抑的金家父親也終於忍不住捅死了社長後開始逃亡。
基宇傷愈之後與母親被判緩刑。
他於風雪之中遙望已經換了主人的豪宅彆墅,發現自己父親用摩斯密碼發來的信號。
原來父親並沒有死也並未被捕,他如同保姆的丈夫以前那樣藏身在彆墅的地下室之中,成為了新的寄生蟲。
這個劇本裡麵的敏感點有很多,根據李海鋒看過劇本之後給出的建議,首先要換的就是這劇本的年代。
放在現在這個時間點肯定不能行,海晏河清的...哪有人住地下室?
時間得往前推一推。
最後生日宴的暴力場麵倒是還行,之前更暴力的他也不是沒拍過,反正就是一個諷刺荒誕的結局,這個周遊和李海鋒商量之後倒是覺得還好。
至於貧富對立...
原本劇本裡麵的一些台詞肯定是不能用,比如什麼“不是有錢而善良,是收錢才善良”這種本身看倒沒什麼,但是結合題材就有些露骨了。
於是...改。
“站得高的人,總以為伸手就能碰到太陽。”
這樣弄下來還稍微含蓄一點。
不讓露骨咱老周就隻能含蓄,什麼有錢人住的地方在上窮人在地下室,從彆墅回家隻能一路下坡這一類的東西肯定能過審。
他也沒覺得是在罵自己,什麼為富不仁在他們家身上肯定沒有,俺們在京都住的也不高呀,就是四合院,而且什麼傷天害理的事他們也沒乾過,哪怕是自己老哥現在弄的房地產公司還是老樣子。
沒有跟風跟那些大的房地產巨鱷一樣搞什麼金融遊戲,而是在一些股東很不理解的目光之中慢慢悠悠的有多少錢蓋多少房子,建好了賣,賣完了繼續拿地。
效率很慢,行為很傻,但他們家的公司卻有口皆碑。
反而在其他公司開始出現頹勢的時候他們家絲毫沒有受到影響。
其實這時候所謂的“頹勢”也就是胡說八道,那要看跟什麼時候相比,跟前一年圈塊地挖個坑蓋個防塵布就能買房子的時代相比這個時候肯定是“生意不好做”。
但正是自己家老爹的這種慢吞吞的策略反而讓自己家的公司沒有受什麼影響,當大家陷入到“擔心爛尾”的恐慌中,他們家開發的樓盤成了搶手貨,甚至當地官方也喜歡跟這種企業合作。
人房子還沒蓋錢都已經進監管賬戶了,人官方能不喜歡嗎?
為了這事周遊還讓劉一菲去當了自己家公司的代言人,本來周擁軍是不同意的,不過想想有自己兒媳婦在那就算為了自家兒媳婦的形象裡麵的人也不敢胡來也就勉強同意了。
所以...這戲裡麵罵的人最起碼在周遊看來肯定沒有自己一家。
這些敏感點弄完了之後那就是人設了,這裡相比於前麵就是一些簡單的本土化就好了。
比如把富人家庭的背景改成什麼it新貴或者什麼跨國的藝術畫廊的主人,住所倒是不用怎麼變化,反正要的就是社會公共空間的隔離感而已,本身也就是如此。
至於窮人家庭...結合時代變成國企下崗職工,母親是廠裡的女工,兒子大專畢業後馬上失業,女兒也癡迷一些特彆有花錢的愛好整天無所事事。
就是房子遊戲有些麻煩,周遊還是舍不得原來劇本中的地下室,那不僅僅是個地下室,跟後麵很多的隱喻以及劇情的推進都息息相關,反正結局就是黑色幽默的荒誕,索性就改成了那種沿海地區的群租地下室。
又不用非要說出拍攝地的真名,架空一個城市就好了。
無非就是要削弱一些“天生邪惡”的色彩,前麵多強調一些體製和改革時的陣痛與困境。
人之初性本善嘛。
做完了這些之後劇本已經弄的差不多了,他剛要伸個懶腰走出房間劉一菲剛好也過來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