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意思?”
等這段戲第二條拍完周遊喊了“過”之後弗蘭克才把憋了半天心裡的疑問問了出來。
“記得《黑暗騎士》裡麵的小醜嗎?他根本不怕事,甚至在打劫警車的時候在馬路上正麵對著蝙蝠俠的摩托車不躲不閃...”
“他信奉的是無政府的混亂狀態,認為那才是自由,而且他根本不怕死甚至希望蝙蝠俠不用正常的審判就直接殺死他。”
“那樣一來蝙蝠俠就成了他同類,這就是他覺得有意思的事情,覺得比死亡更有價值的事。”
“他覺得這些人臉上都有虛偽的正義麵具,想要揭開來給大家看看,但不包括蝙蝠俠,所以才會在蝙蝠俠沒有選擇撞死他的時候顯得有些沮喪,有些憤怒。”
“這樣呼應著拍,不是更有意思嗎?他們做的其實都是一件事。”
周遊朝著旁邊的弗蘭克笑笑,而對方在聽了周遊的話後開始盯著監視器裡麵剛才那段戲的回放沉默不語。
等了半天,他才長出了一口氣。
“我再找找我紐約警局裡麵的熟人...可能需要給他們捐款之類的才能協調....”
顯然,弗蘭克也開始發力了,他也覺得這電影有意思了起來。
至於電影本身會不會被限製,能引起怎麼樣的反響,是批評還是讚譽...
管他呢?
你去跟小醜說吧!
看著弗蘭克離開的身影周遊也樂了起來,旋即帶著劇組開始轉場。
跟《寄生蟲》裡麵一樣,傾斜構圖之下這電影開始時亞瑟整個人會顯得又頹廢又沮喪,他回家時是一直朝下走的。
暗示了他的沉淪。
除了回家路上的那個台階是往上的,隻不過這裡周遊還故意讓他走起來顯很吃力,也是在為後麵高潮時候小醜完全放飛自我在樓梯上跳舞時的戲做對比。
今天的戲拍的依舊順利,同時在周遊回到酒店時候也收到了《綠皮書》那邊的消息。
一場大雪在明尼蘇達降臨之後那部片子剩下的幾個鏡頭同樣一天就完成了,也算是解決了周遊的後顧之憂,不用再操心那邊的事情了。
他坐在自己的書桌前麵一邊抽煙一邊對著屏幕檢查今天拍攝的素材,弄完之後剛打算打電話問問劉一菲那邊的情況怎麼樣了,結果對方的電話就先打了過來。
“哈哈啊,周先生。”
“玩爽了吧劉女士,今天都去哪了?”
聽到媳婦的聲音之後周遊往椅子上麵一靠,雙腿搭在了麵前的桌子上晃晃悠悠的接起電話。
“打槍去了,我跟你說我槍法現在特彆好,等你來了洛杉磯我給你露一手。”
聽著她的話周遊嘴角不經意間就扯出一抹笑意,可片刻後又覺得這話有點不對。
“打...啥槍?”
“你腦子裡有點正事沒有?”
“誰讓你說的不清不楚的。”
周遊知道自己誤會了之後有些尷尬,趕緊轉移話題:“劇本改的怎麼樣了?鞏俐姐他們見到了嗎?”
“見到了,我跟你說李蓮傑老了好多啊,都說他有病我看那病對他影響還挺大的。”
“年輕時候我們拍《功夫之王》那會讓他整個人精氣神都跟現在不一樣。”
聞言周遊想了想,他跟李蓮傑壓根就沒見過,等他回國之後對方已經不怎麼參加娛樂圈的活動了,唯一拍的電影好像還是揚子他們公司跟黃聖一合作的“白蛇傳”那種題材的電影。
那會兒自己正把揚子罵的不敢還嘴呢,兩人自然也不可能因為這電影的事兒見麵。
至於頒獎典禮一類的東西他也早就不參加了,其他場合更沒什麼機會。
周遊也不玩天珠,不然說不定還能見見。
所以聽了劉一菲的描述之後他有些想象不出來對方如今的樣子,於是問道:“怎麼說?”
“就是...感覺整個人精氣神都被抽走了一樣,老的特彆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