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遊從房間裡麵接完電話出來之後心情也平複了許多,瞅見了老爸抱著的那已經會開口叫爹的兒子咿咿呀呀的叫著自己,心都快化了,也顧不上搭理剛才的事情。
他剛出門,就看見立馬跑回去立定站好的金辰,明顯這姑娘剛剛趁著自己進屋打電話的功夫在走廊上跟臥室裡麵那群麵麵相覷噤若寒蟬的人在隔空交流些什麼。
就跟上學時候門口那一排能看見走廊的學生總會肩負起來偵查任務一樣。
當然,那個位置上不能是狗。
金辰就出色的完成了自己的任務,周遊沒好氣的看了她一眼,想著自己剛剛過來時這姑娘還挺用功的,於是就走到了她麵前。
但聽到周遊皮鞋踩著木質地板的發出那種近乎於“空心”的聲音,金辰的心裡更緊張了。
本身周遊發完脾氣這會周圍就安靜,聽著那腳步聲距離自己越來越近,她覺得自己都能清晰的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
這種感覺就跟第一次演戲時那樣,演完之後還不知道表現的怎麼樣,期待又緊張的看著導演。
但到了這,就隻剩下緊張了。
根本沒啥期待。
對那個活閻王一樣的年輕導演,能期待什麼呢?
金辰低著頭緊緊閉著雙眼,心裡麵想著不行自己就給他磕一個吧,反正電梯這邊人少,臥室裡麵的人應該也看不見。
想到這裡,這姑娘終於做出了決定,猛的睜眼抬頭,就發現那人已經走到到了自己跟前。
她猛的一個鞠躬,周遊應激一般的後退一步,不知道這女人在抽什麼風。
這一刻鞠躬差點撞到自己。
緊接著他就聽到她說:“對不起我導演,我....”
“抬頭。”
周遊沒等她說完就開口道。
金辰隻能抬頭,但眼神卻不敢看周遊,那副逃避的樣子還挺可樂的。
“整了?”
周遊的聲音再次傳來。
如果說剛才是愧疚,那麼這會兒金辰心裡就有點委屈了。
犯錯就犯錯了,你說我整容的事兒乾嘛....
但她還是點點頭。
“可惜了,底子其實挺好的。”
聞言金辰的眼睛一下子就紅了。
最讓人破防的永遠不是得不到的東西,而是本可以得到,卻陰差陽錯的錯過了。
金辰現在就是這種感覺,她哪能不知道周遊剛才讓她抬頭是開她的條件,聽語氣周遊應該還挺滿意其他地方的。
這也是實話,這姑娘北舞出身,手長腳長,儀態形體長相底子都很不錯。
唯獨那個鼻子有些突兀。
這也就是周遊說“可惜”的地方,金辰也隱約意識到自己究竟錯過了什麼。
“憋回去。”
周遊平淡的聲音再次響起。
金辰猛地一吸溜鼻子,接著,她的眼眶肉眼可見的就恢複了正常,表情也慢慢平靜下來。
但心中仍然是波濤洶湧。
任由哪個女演員在劇組被這麼多都會覺的沒麵子。
可當她心中的委屈終於慢慢上升到了極限的時候,忽然再次聽見周遊的話:“小黑~小...圓圓,給她安排個那個什麼...阿卡姆瘋人院裡麵的護士,就是後麵幾天拍的那場亞瑟去瘋人院調查自己親媽病史的戲。”
金辰聽見這話心情跟跟過山車似的,明明剛才已經跌落穀底,可現在卻又開始緩緩攀爬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