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著墨鏡一本正經吐槽的周遊把原本喧囂吵鬨的現場都給整沉默了,大家也不明白,這個年輕導演怎麼好好的從《綠皮書》聊到了吐槽戛納。
但看熱鬨不僅是國內的人愛看,這幫老外也愛看,不少人在現場開始起哄。
眼瞅著現場就要失控,戛納官方的人求救一般的看著弗蘭克。
“大哥,你讓這活爹收了神通吧!”
弗蘭克收到了官方人員的信號,輕聲咳嗽兩聲終於打斷了正在侃侃而談周遊的節奏。
“咳咳,咱們還是多聊一些關於電影的事.....”
這次采訪終於再次被拉回正軌。
“是這樣的周遊導演,很多和您合作過的演員都說您是如今最會調教演員的導演之一,
據我們所知您和維果以及阿裡都是第一次合作,在現場你是如何指導演員的?你對他們在電影中的表現又有什麼評價?”
有一名記者再次發問。
周遊聽見這個問題後左右看了看健碩的維果和黑不溜秋...但挺帥的阿裡,想了想回答道:
“毫無疑問,維果和阿裡都是我合作過的演員之中很優秀的演員。我跟他們見麵之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求他們兩個人一起生活。”
“讓他們一起開車,一起吃飯,一起喝酒,一起睡...睡覺倒是沒有一起睡覺。”
現場響起笑聲,維果也輕輕捶了一下周遊的肩膀,阿裡則是低頭抿著嘴笑。
不知道為什麼,興許是因為在自己戲裡麵的濾鏡,周遊總覺得這次見到自己這個黑哥們,他有些gay裡gay氣的。
“我要的不是表演上的默契,或者說不單單是表演上的默契,而是要讓他們養成默契。
我們還拿預告片中的炸雞戲來舉例子,重點從來不是要讓阿裡學會吃炸雞,而維果那種笨拙的、想要分享出自己世界中唯一值得和這位鋼琴家交流,唯一能拿的出手快樂的衝動。
他想把自己覺得最好的東西分享給這位有些走不出自己世界的朋友,僅此而已。
真正的交流往往發生在台詞之外,可能是一個眼神,一個動作,甚至是一次沉默的共處,這也是電影的魅力。”
說到這裡周遊笑了笑,張開雙臂一手摟著維果一手摟著阿裡,也幸好他個頭本身就高,不然還真不好做出這個動作。
摟住兩人以後,他笑道;
“至於說調教演員,我隻希望那些演員們不會在背後罵我,畢竟我聽說我在片場的名聲確實不好,但我不會改。”
現場又是一陣笑聲。
《南方車站的聚會》劇組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了露台,刁一男帶著胡戈等主演站在一邊,看著被圍的水泄不通卻麵容鏡頭從容不迫的周遊,不由自主想到了自己這邊所受到的“冷遇“。
其實也說不上冷遇,畢竟是能入圍到主競賽單元的電影作品,每一部基本都會有它的受眾以及擁躉。
隻是這要分跟誰來比。
跟同樣小成本並不熱門的電影來比,他們的待遇已經算不錯了。
可跟如今周遊這種大熱門,隻要來到戛納就全程享受最高待遇的導演比,他們怎麼不算冷遇呢?
周遊沒看到他們,眼前的人實在是太多了。
隻見他保持著摟著兩人的動作,對這幫記者道:
“朋友們,最後一個問題,還是要多把注意力放在我們優秀的演員和製片人身上,他們同樣有許多有趣的故事想要和你們分享。”
周遊照舊沒有過於搶風頭,作為導演他還是習慣和觀眾以及媒體保持一定的距離。
這個距離不是說不接受采訪,不在公眾視野出現,而是儘量保持一定的神秘感。
隻用作品跟大家見麵。
照理說他是導演又不是演員不需要如此,但他習慣了這樣,也不喜歡所有人把他捧上神壇——雖然他如今已經處於神壇之上。
創造一個人人崇拜的神是每個人都喜歡做的事情,可之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