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問環節並沒有如圓圓所願,最起碼第一個人的第一個問題是這樣的。
首先被謝瑤點名起身回答的是一個短發戴著眼鏡看上去很文氣的女人,謝瑤想的也明白,
與其說找個有可能會問剛才那種問題的男人,不如直接給你找一個女的,女的總不至於問類似剛才的問題了吧?
隻見那女人起身,扶了扶眼鏡,接過話筒自信滿滿的對著台上的周遊說道:
“周遊導演,我非常喜歡您的電影作品,除了剛剛您提到的那些電影,還有《我不是藥神》,《達拉斯買家俱樂部》《星際穿越》等等...”
說著那女人再次戰術扶了一下眼鏡,讓周遊意識到這女人的問題可能並沒有自己想的那麼簡單。
果然,她繼續說道:“但是周遊導演,我注意到您似乎從未涉足過以女性為主角的深刻敘事電影,
在女性意識覺醒的今天,您是否考慮過拍攝一部真正屬於女性的電影?還是說,您作為電影,這方麵有您的局限性呢?”
現場的氣氛一瞬間開始變的微妙和緊張起來,但人家的問題已經問完了,肯定不能裝聽不見。
而一旁的李子維瞬間已經進入戰鬥狀態,這種事情...她以女性的身份其實是最容易回答也最方便幫周遊打圓場的。
無非就是魔法對轟唄。
你女的我也是女的,最起碼你不能從性彆上攻擊我。
你還能給我開除女籍是咋的?
李子維還真就是這麼想的,並且她也相信自己的戰鬥力,在準備的同時還暗自觀察了一下那人胸前掛的牌子,隻是太遠了看不清楚到底是哪一家媒體的人,又或者是自媒體的?
但當她偷眼瞧了一下旁邊的周遊時,卻發現周遊這會兒臉色平淡,連微笑都沒有一絲變化,已經提起了話筒。
既然他準備回答了,那李子維肯定不能阻止了,但還是做好隨時打斷救場的準備。
要是自己這邊邀請了周導過來讓他麵對什麼難題或者輿論壓力,那自己的罪過可就大了....
這時,周遊開口了。
“謝謝,謝謝你的問題,很尖銳,但也很有價值。”
周遊微笑溫和說道,那女人似乎還想拿起話筒跟周遊來一波商業互捧,但周遊卻沒再給她機會。
“但可惜,我說的有價值並不是問題本身。首先,我想要澄清一個概念:判斷一部電影究竟是否屬於女性題材,標準不在於導演的性彆,而在於影片本身。”
這話算是對她“性彆局限”的回擊,但也才剛剛開始。
周遊繼續道:“在於影片本身的視角和立場是否真正尊重並展現了女性的主體性。”
“非要說的話,《失戀三十三天》算不算第一部女性題材的作品?”
他輕笑著繼續:“在我的電影裡,女性從來都不是簡單的配角或者符號。
《寄生蟲》裡麵,那位在底層掙紮卻仍然保留著最後尊嚴的母親,韌性是否不遜色任何男性?
《綠皮書》中,雖然沒有直接出場,但謝利博士的太太,她的沉默、支持與堅守,不同樣是一種強大且有力的力量?”
“我關注的是具體的人,並非是抽象的性彆標簽,如果非要說抽象的話...”
周遊深吸了一口氣,而後台的圓圓已經麵如死灰,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的嘟囔起來,她仿佛已經知道了周遊想要說什麼。
該死,你以為這種程度就可以打敗他嗎?
站起來啊,哈吉眼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