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們能夠選擇的從來不是自己的親人,有時候親緣關係反而會成為一個人的羈絆,倒是你自己的朋友,是你可以選擇的。
從某種程度上說,好朋友好兄弟在情感上比親人更加可靠。
盧卡斯和發小就是這種關係,從當大家知道了這件事後發小仍然願意讓他進進屋,仍然願意和他談談就可以看出。
他甚至能從盧卡斯的一個表情一個小動作就可以清楚的知道他是否在撒謊。
所以當盧卡斯清楚的告訴他“我沒有做過,你女兒的確撒謊了”的時候,發小有些崩潰了。
等發小稍微冷靜下來,盧卡斯繼續說道:“我沒有碰你女兒。”
他的表情和聲音坦誠又帶著些憤怒,仿佛在說:“你不是能看出我有沒有撒謊嗎?那你來看啊。”
發小確實看到了,他沒有撒謊,他似乎想要傾向盧卡斯了,但悲劇的是,妻子出現了。
發小的妻子沒有發小這種判斷力,作為一個母親來說,她知道的是“自己的女兒被侵犯了”,僅此而已。
而那個侵犯她女兒,傷害她女兒的男人,竟然還坐在自己家裡客廳和自己丈夫談話。
這讓他沒辦法接受。
這電影的矛盾就在這裡,除了撒謊的克拉拉,你去看那些審判盧卡斯的人,要麼是作為一個老師,他有義務保護自己的手底下的學生們孩子們。
要麼是作為父親和母親,他們當然要扞衛自己女兒,和傷害自己女兒的人拚命。
而善良內斂的盧卡斯一直還篤信著清者自清,其實...麵對這種事,你該怎麼樣讓一個父母相信不是你做的而是他們的女兒撒謊呢?
或者再說的簡單一些,這個時候發小選擇相信了盧卡斯而不是自己的女兒,那麼周圍的審判風暴是否又會把他卷入其中?
他不敢嘗試,也可以說是他的身份不允許他如此嘗試。
恰好,在發小憤怒和盧卡斯對峙的時候,克拉拉出現了,她目睹了一切,她也見到了自己撒謊所帶來的惡果。
她好像知道自己做了錯事,因為父親的生氣,因為自己喜歡的那個盧卡斯老師的失望,因為自己母親的痛苦,也因為自己幼兒園裡麵那些談論這件事情的老師和小朋友們。
於是,克拉拉再次在母親的懷抱裡麵說出了真相。
“我是瞎說的。”
可諷刺的是,從一開始大家重視這個小孩子說的話到如今,他們竟然開始安慰她說這是“選擇性遺忘”。
本應該處於風暴中心的孩子,一切矛盾衝突的起始點,她的話竟然沒人聽了。
就像人們說她是“選擇性遺忘”一樣,人們也開始“選擇性的相信”一些他們想要相信的事情和自己所認為對的事情。
“哢。”
周遊的聲音從對講機裡麵傳出,這場戲終於結束。
片場的演員們都鬆了口氣,可圓圓卻小跑了過來,看了一眼周遊那個鹵蛋腦袋而後小聲道:
“哥,周予懷一直哭,哄不好。”
周遊抬頭看了看圓圓,心說還真是奇怪了。
其實周予懷一直還挺好哄的,無論是他爺爺姥姥,爸爸媽媽,圓圓沫沫還是哪個漂亮姨姨,基本給點甜頭就能哄住。
因為一般他的哭也是假哭不是真哭。
就像是走在路上摔了一跤的小孩子,周予懷的第一反應和他們一樣就是抬頭看爸爸媽媽,看爸爸媽媽如果回頭了特彆著急的跑過來就開始哭,
如果爸爸媽媽不搭理他,而他也確實沒摔疼,那站起來就跟沒事兒人一樣繼續走了。
可周予懷呢,他摔下去之後是先哭。
沒錯,甭管摔疼沒摔疼,人家是先哭,然後再抬頭去看周遊跟劉一菲,要是倆人在沙發上抱著看電影壓根不搭理他,他還能緊急撤回一個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