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
出於防範戒備的關係,戎人給魏軍降卒的武器鎧甲都是一堆破銅爛鐵,如何比得上裝備精良的衛超他們。
何況衛超除了親兵外,周圍還有守城的士卒,以及薛雲劃撥給他前來支援的部分士卒。
不出片刻。
衛超他們便一舉擊潰了這些魏軍降卒。
解除這邊的危機後,他沒有多做停留,立馬帶人趕去了下一個讓衝車成功靠近的城牆。
“周林,戰況如何?”
與此同時。
薛雲帶著一大批親衛從其他地方趕來了西門城牆。
畢竟遭受戎人攻擊的不止一處城牆,而周林這邊有衛超幫忙,其他地方自然更需要薛雲。
“都尉,戎人的攻勢非常凶猛,好在有衛校尉幫助才能多次化險為夷。”
渾身浴血的周林嘴裡不斷喘著粗氣道。
雖然他是執掌守城軍隊的統領不假,但他同樣需要衝殺在第一線,拚命阻止敵人登上城牆。
“士卒們的傷亡情況如何?”
薛雲微微頜首,目光掃了一圈城牆上仍在戰鬥的士卒們。
“這恐怕要等戎人方麵收兵後才知道了。”
周林臉色有些沉重,他確實不知道具體的傷亡字數。
可衝殺指揮在第一線的他心裡卻知道麾下的士卒肯定傷亡不少。
“崔建德,那邊有危險,帶人去協防。”
一直在觀察戰場的薛雲突然指向其中一段城牆。
原來攻城士卒通過雲梯車源源不斷衝了上來,戰鬥力不及他們的守城士卒都被打得節節敗退。
“屬下遵命!一二隊待命,三隊跟我來!”
崔建德連忙領命,旋即便帶人火速趕去了救援。
他手裡拿著一柄二十來斤重的長刀,一馬當先地殺向了攻上城牆的魏軍降卒。
勇力不差的麵對主動朝自己殺來的降卒,毫不猶豫使出一記力劈華山便斬了上去。
那降卒臉色一變舉刀便要格擋。
奈何長刀太過沉重淩厲,當場便劈斷刀刃而且速度不減,瞬間便在對方身上爆出了大片血花。
“殺!”
依靠兵甲之利,殺入魏軍降卒的崔建德都如同虎入羊群,每每出刀都會有人倒下。
更何況後續支援來的親衛們更是強悍,摧枯拉朽般便將這些魏軍降卒殺得一乾二淨。
“周林,不用理我,你繼續忙你的。”
薛雲知道作戰中指揮的重要性,所以他並沒有耽誤周林多少時間,也沒有插手乾涉他的指揮。
“你們也去協助守城吧。”
等周林急忙退下,薛雲便朝著留下保護他的親衛們道。
“將軍,我們走了,您的安全怎麼辦?”
一個親衛隊長聞言不由慌張道。
話音剛落。
一個數百斤的石頭從遠處砸了過來。
“將軍小心!”
眼看這塊石頭恰好砸向了薛雲所在的位置,親衛隊長下意識便要去撲倒薛雲。
誰知薛雲伸出大手直接按住了親衛隊長的腦袋,神情平靜地說了句。
“彆怕。”
嘭!
伴隨著一聲巨響,無數砂石煙塵蕩起。
但薛雲卻安然無恙,同時收回了按住親衛隊長腦袋的大手。
“我是不會有事的。”
親衛隊長渾身冷汗涔涔,雙腿發軟,並且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而他脖子僵硬地望著薛雲身後蕩起的塵土,長大的嘴巴一時間都說不出話來。
是的。
那顆石頭並沒有砸中他們,可卻從頭頂飛過落在了薛雲身後十米之外的城牆下方。
當時親衛隊長可是差一點都以為自己要死了。
“留下一什人馬,其他人立刻去協防。”
很快。
薛雲冷酷的聲音讓親衛隊長回過神來,連忙便爬起身領命離開。
“敢湊這麼近?真是好膽!”
與此同時。
薛雲的目光注意都放在了數百步之外負責督戰的戎人騎兵們身上,最重要的是他看到了一個衣甲豔麗明顯是這群戎人騎兵首領的家夥。
他讓親衛拿來強弓重箭,毫不猶豫地便瞄準向對方連續射出了三箭。
離弦激射出的三根重箭發出了破空的尖嘯聲。
但喊殺聲震天的戰場卻掩蓋了這股微不足道的動靜。
眼看三根重箭快要射到戎人首領的時候,周圍不乏有護衛敏銳覺察到了危險。
當即舉起手中盾牌匆忙想要阻擋飛來的箭矢。
叮叮——
有兩道重箭當場攔了下來,隻是有一根重箭卻成功突破了盾牌射向了戎人首領。
這根重箭好巧不巧地射在了對方的左眼,人都發出一聲慘叫從馬上墜了下來。
使得周圍的戎人騎兵瞬間陷入了混亂,同時越來越多的持盾護衛把中箭墜馬的首領重重保護了起來。
鐺鐺鐺!
隨著戎人騎兵掩護墜馬首領迅速離開送往治療,沒過多久戰場上都響起了穿透戰場的金屬敲擊聲。
這是鳴金收兵的聲音。
最先反應過來的莫過於攻城的魏軍降卒。
他們在聽到聲音愣了一下後,緊接著便毫不猶豫地轉身逃走。
甚者有爬梯爬到一半的人都直接跳了下來,一瘸一拐地拚命奔向後方。
“我們守住了!我們贏了!”
城牆上不知是誰忽然激動興奮地喊了句,從而使得更多的士卒都忍不住歡呼雀躍起來。
“都尉,我們成功守住了!”
周林第一時間便興衝衝地趕到了薛雲麵前。
“乾得不錯。”
薛雲心知這還隻是開始,沒必要高興得太早。
可他卻沒有在這種時候給手底下的人潑冷水,而是選擇了鼓勵與稱讚。
“大人,薛都尉……”
隨著戎人退兵後,一直在防守廝殺的衛超和崔建德都相繼趕了過來。
“趁著戎人退兵趕緊讓下麵的人休息,同時派人去救治傷兵,補充守城物資……”
薛雲看到人來齊後立刻下達了命令。
隨後他望向城外淩亂狼藉的戰場,心想著也不知道那支箭到底有沒有射死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