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時念的車裡，時念細心地幫思思把剛剛弄得有點歪的衣裳擺正。
“他在後麵跟著。”林聿琛的聲音傳來，“要甩掉他嗎？”
時念看向後視鏡，然後搖搖頭：“讓他跟著吧。”
沒什麼見不得人的，而且思思的身體也受不住。
時念和福利院簽訂了相關協議，而且領養程序已經在進行，她才能把思思帶出來。
陸衍止也隻能去探望而已，思思可以拒絕他的探望。
於是，車子就這樣一路開到了福利院。
時念送思思回去。
林聿琛則是在外麵堵著陸衍止。
陸衍止的車子停下，就徑直走向林聿琛。
林聿琛也沒躲，隻是看著陸衍止。
“怎麼？想動手？”林聿琛說。
陸衍止沒有動手，雙眼如刀，鎖定著林聿琛。
兩人之間劍拔弩張。
似乎有一種無形的磁場將他們包圍著，隻要有什麼東西觸動，就會爆發。
直到時念出來。
她看看兩人，最後說：“聿琛哥，回去了。”
說著就要上車，可是陸衍止卻握住了她的手腕。
下一刻，林聿琛也握住了她另外一隻手腕。
時念微微皺起眉頭：“你們乾什麼？”
可是兩人都沒有說話，隻是看著她。
是讓她選？
時念一把將陸衍止握著她的手腕甩開，然後看向林聿琛：“聿琛哥。”
林聿琛的視線微暗，但是立即掩飾住沒讓人發現，他鬆開了手。
“回去吧。”時念說，“麻煩你了，聿琛哥。”
然後就徑直回到了車上。
林聿琛也回到駕駛座。
隻留下陸衍止站在黑暗中，一雙冷眸死死盯著她。
時念按上車窗，把他的視線隔絕在外麵。
車子開回時念的租房，一路無言。
陸衍止的車一直跟在後麵，她從後視鏡裡可以看到。
車窗外的路燈明明暗暗，帶著夜裡獨有的光感，讓她心情莫名。
很快就來到了小區樓下。
林聿琛要送時念上樓。
可是走到了電梯前，時念回頭看了林聿琛一眼。
“聿琛哥，今天麻煩你了。”時念說道，“改天我請你吃飯。”
可是林聿琛卻隻是低頭看著她：“我送你上去。”
“你知道我的意思，無關其他。”林聿琛說。
時念當然明白林聿琛的意思，如果讓林聿琛上去，甚至讓他在家裡住一夜，依照陸衍止剛剛的行為來看，肯定會很生氣。
但是，她不想。
一方麵明天就領離婚證了，她不想節外生枝。
另外一方麵，她對林聿琛沒有想法，也沒有必要傳出任何超出朋友身份的謠言。
聽著那邊邁巴赫已經停下，時念依舊搖搖頭。
陸衍止急匆匆進來時，看到的是林聿琛拍了拍時念的肩膀，然後時念走入電梯的場景。
陸衍止大步走過去，看到的，隻有電梯即將合上時，時念的半張臉。
他想去按電梯，卻被林聿琛鉗製住。
紅色的電梯層數一層層向上，兩個男人在電梯外牢牢對視，誰也不肯退。
紅色的電梯層數停在11，時念的樓層，林聿琛才鬆開陸衍止的手腕。
“我跟你一起走。”林聿琛說，“載我一程？”
一方麵，表示他不會在陸衍止離開之後再上去。
另一方麵，他要把陸衍止帶走。
陸衍止雙眼微眯，上下掃視了林聿琛一眼，又看看一邊的電梯，這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