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著他的人這才鬆開。
陸衍止回到車上,他有一個衝動,想要不顧一切地告訴她所有事情。
可是曾經的那一幕再一次出現在他的眼前。
他終究還是控製住了自己。
調轉車頭,離開了這裡。
邁巴赫一路疾馳,陸衍止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裡。
隻覺得自己的心猛烈地疼痛著,它好像被人不斷地撕扯著,痛得他無法呼吸。
眼淚不斷落下,他從來,沒有如此狼狽過。
他滿腦袋裡,一直重複著一句話——“她不要我了。”
她真的不要他了。
他從來沒有如此真切地感受到這個事實。
他覺得自己快要瘋了。
邁巴赫一路穿行著,陸衍止也不知道自己要開往哪裡。
等到最後抬起頭時,陸衍止發現,車子停在了半山彆墅,他們的婚房。
眼前再一次出現她嫁給他那天的場景。
潔白的婚紗,她美麗的笑臉,她的眼裡都是他。
陸衍止打開車門,他一路走進了彆墅裡。
“啪!”
他打開了燈。
可是家裡麵空蕩蕩的。
她之前為這個家所精心裝扮的一切,全都被她帶走,這裡隻剩下了他的東西。
陸衍止痛苦地閉上了眼。
眼前出現的是新婚那天晚上,他們回到這裡,其他人已經知趣地離開了,他抱著她來到廚房,把她放在吧台上。
“要不要喝點東西?”他笑著問她。
“好啊。”她笑著答。
他從冰箱裡拿出來酒,給她倒了一杯,她接過,笑著喝了一口。
然後他吻住了她,嘗到了她和酒的味道。
陸衍止走到了廚房,打開冰箱,現在裡麵隻剩下了一些他的酒。
他難過地關上了冰箱。
一路走回到他們的婚房。
那天也是這樣的,她害羞地打了他,可他不管,隻是抱著她,一路托著她來到了他們的婚房。
“啪!”
陸衍止打開了燈。
如今的婚房,已經很久沒有人住過了。
他一個人躺在大床上,看著蒼白的天花板,從來沒有真切地意識到,他真的一個人了。
淚水自他眼角流下,他忽然很恐慌。
如果她和霍言墨結婚,那曾經他們做過的事情,她是不是都會和霍言墨做一遍……
他忽然很害怕,心臟急促地跳動,有種瀕死感,無法自控。
用了一會兒他才平靜下來。
可是這已經讓他筋疲力儘。
難過到極致,他有種遲鈍的麻木感。
最後,他擦了擦眼角的淚,無力地靠著床頭坐起。
他看看一邊的台燈,把它打開,然後,他順手把抽屜打開。
抽屜裡有東西。
陸衍止微微皺起眉頭,他伸手往裡探了探。
首先拿出來的是一瓶香水。
香奈兒五號。
是他曾經送給她的。
他打開蓋,噴了噴,似乎是她還留在這裡的味道。
心,又開始痛起來了。
他閉上眼,痛苦地把香水放在桌麵上。
抽屜裡還有東西,他伸手再探,然後,他摸到了一個小小的環狀物。
他把它拿了出來,看了一眼。
他曾送給她的婚戒,在燈光下,反射著清冷的光。